明智的人,会从实际情况中看出事情的真相,拒绝个人崇拜。
他怕有一天,他自己的话成为真理。
有人拿著他的话,去套別的东西。
那绝不是他想看到的。
回到案件的事。
经过详细的调查,事情有了新的进展。中年大叔的人品,確实很过硬,村里的男女老少,对他都是好评。
许多人拍著胸脯,要来给他做担保。
於是,展开了第二轮审讯,把案发过程,进行了更为详细的分析。连中年大叔自己的主观看法,也排除了在外。
最后的结果,流氓罪推翻。
政府还特地贴出告示,说自己在第一轮审讯中,做的不够仔细,忽略了许多细节。
政府有承认错误的勇气,这很好。
当然,中年大叔也不是无罪释放,他在整个过程中確实有些上头,忽略了別人拒绝的话。
被治安员抽了一顿。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小姑娘也没跑掉。工作人员体谅她是情急之下,口不择言,导致词不达意,否则这就是有意诬赖。
並且浪费了许多公共资源。
也被抽了一顿。
两个人伤痕累累回去了,平白挨了一顿揍,过程还那么惊心动魄。
治安员送他们回去的。
顺便把他们结婚日期定了下来,伤好之后就结婚。
临走跟两人说,若是结婚的事有什么反覆,就会以诈骗罪,將他俩都抓回去。
开玩笑的话。
但治安员不爱笑,说的时候,表情很严肃,听的人止不住害怕。
事情告了一个段落。
民眾的討论也结束了。
但许多人的情绪,並没有完全平復。一些人在趁机进言,要求修改根据地的法律。
因为隨著地盘扩张,人员增多,犯错误的人也在增多,受到处罚的人也在增多。
根据地的法律,太严苛了。
连秦姐在给张文书穿衣服的时候,也说:“要不,还是改改吧,这动不动就抽鞭子,动不动就枪毙,也太……严格了。”
张文书看了看她,沉默了片刻,问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別人的意思”
秦姐一听,有点慌了,忙摆手,说道:“我就隨口一说,你別多想,我可不敢乱给別人传话。”
她不怵张文书,但怵赵世清。
这话传进赵世清的耳朵里,指不定赵先生想什么呢。
她岗位特殊,自己知道。
出现什么不稳定因素,可能第一时间被调离。她不想离开,如果可以,想照顾张文书一辈子,为了自己,也为了徐真。
张文书笑道:“我的秦姐,你想什么呢……那你跟我说说,大家都怎么想的。”
笑的坦然,笑的平静。
秦姐伸手,给他扣纽扣,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猜,许多人会想,跟著你,自然是好的。吃的好,穿的好,有盼头,但……也不轻鬆。”
张文书说道:“不轻鬆”
秦姐“嗯”了一声,低头说道:“规矩多,太严格,谁都要遵守,一点情面不讲……”
张文书听了,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