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融入的很快。
新来的人,几乎没有任何隔阂,很敢说话。
下意识地站到了张文书的立场,感觉这样有点危险,领袖要是出什么意外,那可就糟糕了。北地那些尸仆军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什么缺德噁心没下线的事都能干得出来。
张文书跟她开玩笑,说道:“我倒没想那么多。”
方来栓呵了一声,对她说道:“你想多了,真要有什么异动,你们早就被打成筛子了。”
仲黎黎几人只是笑笑,没说话。
这么多高手在身边,张文书若还能出什么意外,大家都去死了好了。
到了新的建筑物中,点燃了篝火。
烧水做饭,大家收拾场地,开始歇息。
王威几人也各自找活干。
吃饭的时候,张文书询问別地的情形。王威几人是亲歷者,自然了解的很清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饭后。
潘佳看了看王威,拍了拍口袋。
陈锋也在边上。
王威神色一暗,似乎想起了什么事,隨即振作,转头对张文书严肃地说道:“县长,我想请求一件事!”
“哦”张文书疑惑,倒没感觉有什么,“怎么了”
王威正色说道:“我想请您抽支烟!”
眾人闻言,都看了过来。
以为他在故意讲笑话,活跃一下气氛。
但仔细一看,几人脸色都不太对。
王威和陈锋的几人眼睛,在篝火映照下,还泛著水光。
王威说道:“我们之前有位战友,叫六爪,还是个孩子……”
他讲起之前的事,怎样见到的六爪,经歷了怎样的事。讲的很细碎,絮絮叨叨,讲著讲著,一个大男人竟几度讲不下去,强撑著才讲完。
“六爪说……要到根据地……要完成父亲的遗愿……可惜,他再也来不了”王威止不住哽咽,缓缓吸了口气,“”我们是他的同伴,是战友……接下来的路,他走不了了……我们希望替他走完!”
事情讲完,现场很安静。
眾人很动容。
即便方来栓这样的糙汉子,也是手握了又松,鬆了又握。
听到六爪至死不倒,用长枪撑著身体,仰头呼啸……他恨不得点起人马,直接杀上北地,杀光那群王八蛋。
张文书沉默,也缓缓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心內激盪,情绪波动。
他转头,看著王威,正色说道:“好,我们抽支烟。”
说著,缓缓站了起来。
似乎这支烟要站著才能抽。
眾人也都站了起来。
王威自口袋中,取出了烟盒。
六爪视若珍宝的中华烟,皱巴巴的,还带著血跡。
这血跡,大约就是六爪自己的。
王威郑重其事地取了一支,双手捏著,递了过来。
张文书小心接过,含在嘴里。
潘佳则走了过来,凑到张文书身边,替他点燃。
也替王威点上。
王威抽著烟,缓缓吸了一口,眼泪止不住往下流。他如今站在领袖身边了,陪他抽著烟。此刻的他,不是他自己,他是六爪,也是六爪的父亲。
张文书也缓缓吸著,缓缓吐出白烟。
经歷了太多生离死別。
听到这样的事情,却依然止不住双眼模糊。
將皱巴巴,带著血跡的烟捏在手里,朦朦朧朧看著上面的字,喃喃读著:“中华……中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