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1 / 2)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如薄纱般透过窗帘,轻轻覆在女人的脸庞上。

她微微颤动着长长的睫毛,似在梦中接住了这温柔的触碰,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被晨光映得透亮,宛如两汪浸了朝露的清泉。

付文丽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修长的手臂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柔美的弧线,睡意未消的脸上漾着甜笑,仿佛还沉在方才的好梦里。

晨光落在她的肌肤上,晕开一层淡淡的红晕,更显娇嫩动人。

轻轻坐起身,柔软的长发如瀑布垂落肩头,几缕碎发调皮地贴在颊边,添了几分慵懒的妩媚。

瞥了眼枕边仍在酣睡的人,付文丽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踮着脚尖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床铺。

走进洗手间,她随手拿起台面上的梳子,慢慢梳理着长发,动作轻柔而优雅,窗外的鸟鸣混着细细的梳齿声,织成一曲清浅的清晨乐章。

洗漱完毕回到宿舍,床上的人依旧睡得沉,付文丽拿起桌上的手机,蹑手蹑脚地出了门——她要去给两人买早饭。

途中,手机弹出好友申请,备注是班长,付文丽瞟了一眼随手通过,心思早飘到了热气腾腾的早餐上,再没多留意。

等季轻言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床单上的余温早已散尽,她猛地坐起,环顾四周,宿舍里静得只剩自己的心跳,半点那人的踪迹都没有。

“她……走了吗?她要离开我吗?”

季轻言抱紧膝盖,将头埋进腿间,靠在墙边出神,强烈的孤独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几乎让她窒息。

“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咔哒——”门锁转动的声响让她猛地抬头,只见付文丽拎着饭盒走进来,还在弯腰换鞋,就被人猛地拥进怀里。

“付付,我爱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求求你了,不要离开我……”

“什…什么?!”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付文丽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她曾幻想过无数浪漫的告白场景,却从没想过会是这样——自己拎着早餐进门,鞋还没换完,就被人紧紧搂住表白。

付文丽被季轻言抵在门上,偏偏自己没她高,只能被动承受,抱了好一会儿,她才在季轻言肩头轻轻推了推。

“好了吧?撒完娇就放开,累死了”

季轻言抬起头,哭红的眼角像晚霞里最艳的一抹红,盛满了悲伤与不舍,她凝望着付文丽的眼睛,声音发颤。

“那你会离开我吗?”

付文丽没有回答,反而将问题原封不动抛了回去。

“那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那么——”付文丽轻点她的额头,笑着弯眼,“这也是我的回答,爱哭鬼”

季轻言听完,又紧紧抱住她不肯松手。

“喂喂喂,抱一会儿得了,早餐要凉了啊!”

付文丽嘴上数落着,手臂却没真的推开她,两人就以这样别扭又甜蜜的姿势,相拥在门口。

兜里的手机不停震动,打破了这份温存,付文丽把人从怀里拉开,用饭盒抵在她胸口。

“快点吃饭,我要饿死了”

季轻言抱着饭盒却不动,直挺挺地站在她面前。

“你干嘛?站着发什么呆?”付文丽想推开她进屋,却被堵在原地。

季轻言闭上眼,撅起嘴把脸凑了过去——这是在求吻?这人怎么突然这么热情?付文丽有些讶异,可看着她撅嘴的模样,又丑又萌,毕竟一个平日里清冷的美人主动求吻,实在难得。

温热的气息拂在唇上,失去视觉的季轻言触觉愈发敏锐,她能感觉到付文丽的脸近在咫尺,近到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含住那甜软的唇瓣,可她偏要等,等付文丽主动吻上来。

等了半晌,预想中的唇瓣相贴并未出现,只觉身前的人不知在做什么。

季轻言有些着急,缓缓睁开眼——付文丽放大的五官撞入眼帘,两人的距离确实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脸庞如新月生晕,肌肤胜雪,双眸亮如星辰,唇瓣不点而朱,似染了晨露的樱桃。

季轻言被她的美貌晃了神,又闭上眼,轻轻向前贴近,付文丽看够了,伸出手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个清脆的脑瓜崩。

“净整这些有的没的!”

季轻言被弹得一懵,猛地直起腰捂住额头,用幽怨的眼神盯着笑得直不起腰的付文丽。

这人是跟浪漫绝缘吗?每次气氛刚暧昧起来,总能被她这神奇的脑回路打断。

沉浸在笑意里的付文丽,丝毫没察觉身前那人眼底的阴郁,趁她仰头大笑的间隙,季轻言瞅准时机,猛地前窜一步,用嘴堵住了她的笑声。

“唔——嗯呜——”付文丽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乱了阵脚,口腔被季轻言的舌头肆意闯入,霸道地掠夺着她的呼吸。

饭盒夹在两人中间,付文丽担心早餐洒出来,注意力难免分神,季轻言察觉到,勾住她的舌尖轻轻一咬。

这一下果然管用,付文丽的注意力瞬间被拉了回来,季轻言的舌头稳稳压住她的,涎液顺着重力滑入,毫无阻碍地被吞入腹中。

直到被迫咽下一大口,季轻言才肯松开她,扶着她靠在门上喘息。

“季轻言!你恶不恶心啊!喂我吃口水!”

季轻言非但不恼,反而一脸惬意地抚着她的后背顺气。

“都亲了这么多次,早都吃过了,你不还用我的牙刷?怎么,嫌自己有口臭?”

季轻言很少说这么长的话,偏偏句句在理,让付文丽无从反驳,她一怒之下,只憋出一句。

“我刷牙了!是你没刷!”

季轻言突然坏笑,凑到她耳边低语。

“所以我嘴里,可全是你的味道啊,怎么样,喜不喜欢?”

付文丽的脸“唰”地爆红。

昨天季轻言给自己口完,好像确实没刷牙,而且两人昨晚不知亲了多少次……这么说来……付文丽恼羞成怒,抬脚狠狠踢在季轻言小腿上。

季轻言吃痛,捂住小腿退开一步。付文丽推开她走进宿舍,回身教训。

“亏你还有洁癖!变态!恶心!”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到书桌前坐下。

季轻言揉了揉腿,赶忙追过去,从身后环住她的脖颈。

“付付~别生气,你的味道超棒的,我可喜欢吃呢~”说着,嘴唇轻轻蹭过她的脸颊。

付文丽一巴掌推开她的脸,“滚去刷牙,不然别靠近我!”

季轻言柔软的唇瓣划过她的手心,留下绵绵触感,她伸出舌尖,在手心轻轻一舔。

“你是说,这样碰你吗?”咸涩的汗水被卷入口中,舌尖一动,便尝到了爱人的味道。

付文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掌被“猥亵”,猛地张开手,一把抓住季轻言的整张脸用力捏。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非要我动粗?”季轻言的颧骨被手指扣得生疼,连忙伸手拍她的胳膊,“错了,我错了,快放开……”

付文丽冷哼一声松开手。

“快点去刷牙,不然捏爆你的头”

季轻言捂着脸颊,一双眸子浸着化不开的幽怨,直勾勾地盯着付文丽,倘若眼神能化作有形的利器,此刻的付文丽怕是早已被她剥去衣衫,任由那翻涌的占有欲,毫无顾忌地侵入每一寸肌肤。

好不容易把季轻言哄去洗漱,付文丽才松了口气,慢条斯理地掀开饭盒盖子。

清浅的香气霎时从盒中漫出来,像春日里悄然绽露的茉莉,不疾不徐地铺满整间屋子,勾着人沉睡的味蕾缓缓苏醒。

那香气并不浓烈,却带着熨帖人心的魔力,如入夜的细雨般,悄无声息地浸润着五脏六腑,抚平了昨夜的倦意。

折腾了半宿,清晨里最慰帖的莫过于一碗温热白粥,配上几碟脆爽的咸菜。

一勺白粥入腹,淡淡的米香在唇齿间漾开,粥里焯过水的青菜,恰好添了几分清冽,却半点没盖过米本身的醇厚。

夹起一片咸菜送入口中,咸香的滋味瞬间点亮了味蕾,再舀一勺白粥混着咽下,清与咸在舌尖撞出绝妙的火花,相辅相成,勾得人胃口大开,一勺接一勺地往嘴里送,根本停不下来。

季轻言洗漱完毕出来时,撞见的便是付文丽坐在桌前,埋着头一口粥一口咸菜吃得正香的模样,她看得眼热,馋的却不是桌案上的吃食。

她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绕到付文丽身后,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便将那张沾着些许粥渍的唇瓣转了过来。

下一秒,季轻言俯身,准确无误地吻了上去。灵活的舌尖撬开她微张的齿缝,探入口腔时,正触到那尚未咽下的白粥,舌尖一卷,便勾着那点温热的米香,细细咽进了腹中。

季轻言像是迷上了这种掠夺的滋味,慢条斯理地汲取着她口中的津液,白粥的清甜混着两人的涎水,都被她一并吞咽入喉。

唇齿相依间,米香里还掺着淡淡的牙膏味,她故意将舌尖重重地蹭过付文丽的舌苔,渡气时,更是霸道地将自己的涎水一股脑儿地灌进对方口中。

唇齿相依的纠缠持续了许久,季轻言才终于松开付文丽,被吻得泛红的嘴唇宛如熟透的樱桃,娇艳欲滴,红润得仿佛能渗出血丝,氤氲着令人心颤的魅惑。

付文丽望着季轻言笑意晏晏的模样,满心皆是疑惑,不过短短几日,前阵子还摆出老死不相往来姿态的人,如今一个早上就把她的嘴唇亲得发肿,这般转变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怎么样,我刷得干不干净?”季轻言冲着她呲起牙,展示着洁白整齐的牙齿与清爽的口腔。

付文丽脸颊一热,害羞地转过脸,舀起一勺粥匆匆塞进嘴里,含糊应道,“挺……挺好的”

眼前人娇羞的模样,让季轻言心底的燥热瞬间翻涌,恨不得立刻将她抱到床上,狠狠宣泄那份压抑已久的渴望,但她清楚,不能吓跑自己的宝贝。

眸底飞快闪过一丝邪意,粉嫩的小舌从齿间伸出,轻轻舔舐着嘴角残留的津液,目光如捕食者般,死死锁住眼前这道香甜可口的美味。

付文丽刚咽下最后一口白粥,季轻言便迫不及待地凑近。

“你干嘛!”她慌忙伸出手,死死堵住季轻言的脸。

“吃完早饭,当然要来亲亲啊”季轻言用尽浑身力气,想要挣脱她的阻挠。

虽说付文丽有着绝对的力量优势,可架不住季轻言胳膊长,直接扒住她的肩膀用力拉拽,脸颊的嫩肉被掌心挤得微微变形。

付文丽终究心疼她受伤,渐渐败下阵来,任由季轻言勾住自己的脖颈,纵身跳到她腿上,双腿紧紧夹住她的腰间,不给她一丝逃跑的可能。

两人额头相抵,甜腻的气息在口鼻间交织弥漫。

“抓到你了~”

季轻言的身体缓缓下压,诱人的红唇再次相抵,付文丽略微红肿的薄唇散发着灼热的温度,一丝丝暖意,慢慢焐热了季轻言冰凉的唇瓣。

她的唇瓣柔软得如同初绽的花蕾,唇间的甜香恰似夏日里最成熟的果实,那份甘美让季轻言彻底沉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融化,只剩下彼此相依的温度。

“我爱你”在抬头换气的间隙,季轻言的声音轻柔却坚定,一字一句吐露出深藏的爱意。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犹如两条奔涌的河流,交织汇聚成一片盛满深情的海洋。

付文丽瞳孔微缩,心中满是难以置信。

可当她凝视着季轻言明亮眸子里倒映出的自己时,一丝莫名的诧异陡然生出——季轻言的背后,竟隐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那影子唯一清晰的,是一双正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冰冷而诡异。

突如其来的沉默让季轻言心头的火气瞬间窜起,她分不清自己是在气付文丽方才的反抗,还是气她此刻的缄默。

此刻,唯一能宣泄情绪的方式便是惩罚,没有丝毫犹豫,季轻言低头,狠狠一口咬在了付文丽的锁骨处。

尖锐的刺痛让付文丽猛然回过神,她下意识地用力推开季轻言的头,牙齿划过皮肤的瞬间,痛感愈发清晰。

付文丽抬手摁在泛红的锁骨上,抬头看向季轻言的眼睛,方才眸中那片柔情似水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层层迭迭的冰霜,冷得让人望而生畏。

季轻言缓缓拿下缠在她腰间的腿,一个跨步从她身上离开。

发丝从付文丽身旁扫过,裹挟着阵阵清冽的香气,付文丽后知后觉地伸出手,紧紧拉住了季轻言的手腕,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别走”

季轻言没有甩开她,只是举起另一只手上的包装袋,淡淡道。

“我去丢垃圾”付文丽意识到自己方才或许太过敏感,紧紧攥着她的手慢慢松动,指尖一点点滑落,最后只剩下小指指尖还轻轻勾着她的衣角。

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微弱触感,季轻言烦闷的心情稍稍缓解了些许,她转过身,俯身在付文丽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乖,我马上就回来”

付文丽这才迟迟松开了手指。

门“咣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内外的世界。

她坐在椅子上,久久无法回神,那个影子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门外,季轻言猛地抬脚,狠狠踹在金属围栏上。

“哐当”一声巨响,响彻整个寂静的楼道。

好生气!为什么她不回答自己的告白?为什么她要抗拒自己的爱意?她是自己的!永远都是!谁都不能把她们分开!绝对没有任何人可以!

那双深邃的眼眸,平日里总是透着深思与温情,此刻却翻涌着疯狂与暴戾,如同蛰伏的猛兽,随时可能冲破理智的枷锁。

手机接收到消息在桌上不停的震动,付文丽拿起一看,原来是早上加的那个班长给自己发消息来了。

“你是付文丽吗?”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