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应白狸用自己的鲜血镇住了啃食的虫子,它们慌乱地爬来爬去。
二嫂身上只有手指跟眼睛里充满了这种蠕动的小虫,位置也很重要,为什么会是手指跟眼睛
应白狸视线移到刚才二嫂翻动的书本上,心中產生猜测——因为二嫂爱看书,这些虫子,是书虫,才会从手指跟眼睛入侵。
想到这个可能,应白狸便明白,图书馆中,应当有一只书虫成精了。
这种东西都能成精也是有趣,应白狸抹了把脸,感觉是图书馆长久无人管理,二嫂这种人大概只是维护书本以及自己偷偷看,根本看不过来,图书馆那么大,书虫一年叠一年的,变成精怪並不稀奇。
怎么捉倒是个问题,这书虫一堆的子孙后代,想找出它的真身可不容易。
思来想去,虫子跟书都怕火,只能靠烧的了。
应白狸沉默一会儿,手上捏雷火诀,说:“我给你个自首的机会。”
无人应答,应白狸直接引雷火烧了进来,直接將亭子劈没了,要不是二嫂有著应白狸保护,她也该浑身起火。
隨著雷火掠过,二嫂的手指和眼睛都停止了消散,那种眼睛一片模糊的感觉都没有了,重新凝聚成人样。
应白狸毫不留手,甚至不给书虫纠结的机会,直接放大火烧遍了这个书中幻境。
烧到山体上之后,应白狸听见了尖锐的惨叫声,那声音不像人类发出的,她也没管,直接带著二嫂出去。
等重新出现在屋中,她抱著昏过去的二嫂,与封华墨、封父、花红八目相对。
封父跟花红目瞪口呆,他们两个是下班听闻封华墨在找应白狸,所以过来了,本以为来又要报警说家里女眷再失踪一个,结果刚进屋,就看到有本书突然烧了起来。
应白狸就在火光中,突然从书里飞了出来,小小一个迅速变大,跟看皮影戏似的,过去集市里的变戏法都没这样的。
花红跟封父说不出话来,他们两个一抽搐,竟然眼一翻就晕了过去,封华墨扶都来不及。
现在屋里倒了三个,就剩应白狸自己和见怪不怪的封华墨还站著了。
“我不是给你留信说我去找二嫂了吗”应白狸无奈苦笑。
封华墨艰难地拉著自己的爸妈:“我以为是出去找,所以问了一下警卫员,谁知道爸妈回来听闻这件事,就直接过来了,不是要一两天吗我觉得,应该没那么快,就让他们进门了。”
结果人才刚进门,全晕乎了。
应白狸反手一个冻结术把燃烧的书给冻起来,里面继续烧,但外面是冰块,互相制衡,就不会烧到其他地方,那书虫成了精,不太好抓,说不定本体並不在应白狸带回来的几本书里。
只是刚巧书中世界靠书虫互相联通,应白狸才循著二嫂的气息找到了她,烧这一本是没什么用的。
“算了,先不管这个,我们赶紧把他们送医院。”应白狸立马做出决定,人命比较重要。
艰难把三个人都送到医院后,封华墨去通知林纳海,说二嫂人找到了,可以结案了。
夜里警方和成家父母都过来了,前者来做笔录,后者来照顾女儿。
考虑到应白狸的特殊情况,林纳海带著副队长和一个相熟警员过来而已。
副队长见到应白狸,就先给她表达了感谢,说上个案子多谢她提供的思路,后来他们去盘查了一些熟人,发现死者的亲戚前几天送来一些蔬菜,但忘记提醒说淋过农药必须洗过才能吃。
其中有几种可以生吃的蔬菜,死者就是先尝了下味道,结果就被毒死在家中了,属於意外死亡。
法医后来重新做了检查,发现死者对农药里的某种成分反应非常大,不然剂量这么小,不至於直接死亡的,说到底,还是技术限制问题,林纳海因此已经向上打各种报告,申请增加法医培养人数。
能帮倒忙应白狸自然开心,她表示说不用谢,毕竟公安局给钱了。
寒暄完,林纳海则让副队长他们先去看看病人情况,他单独问一下应白狸跟封华墨。
“这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人失踪吗怎么又突然找到了”林纳海总觉得应白狸是用什么特殊办法把人找到的,这让他报告很难写誒。
应白狸说起来也无奈,简单把事情说了下:“书虫我还没抓到,建国后听闻不能成精,成精也得被管制,你要不继续上报吧”
林纳海觉得脑壳痛,自打认识应白狸,这种邪门事真是一件连一件,没停过。
无奈地嘆了好几口气,林纳海扶住脑袋:“这种事当然只能上报,不然那书虫吃更多人怎么办图书馆附近的失踪案估计都得调出来一起处理,我估摸著,要不是吃到了成兰章头上,到现在还没人发现呢。”
书虫成精肯定不是一朝一夕的,失踪案也一直有,找不到人就只能放著,要不是吃到了成兰章,刚好有应白狸这个弟妹,等警方发觉不对,那书虫都不知道要吃多少人。
这种对话不能流传出去,林纳海只能自己写报告,他准备离开,却在走出几步后回头:“应小姐,真不打算吃这公家饭吗我们很缺你这样的人才。”
应白狸坚定摇头:“不是很想,我只想去山上养老。”
“你才几岁就养老”林纳海没好气地说,“算了,你们这种世外高人,都是寧可山里看花看草都不想进城的,当我没说。”
林纳海刚离开,医生就过来说封父跟花红醒了,他们年纪大了,以后最好还是不要受刺激,看来医生以为是成兰章失踪,让两个老人受刺激了,封华墨跟应白狸一再应是。
病房是分开的,成兰章那边似乎有点严重,所以去了单独的病房,封父跟花红就在普通三人病房里,还有一张床位是空的。
进入病房后封华墨关上门,他对著封父跟花红嘆气:“爸、妈,看你们胆小的,狸狸又不是第一天用法术,你们还能被嚇晕过去”
花红跟封父涨红了脸,花红嘴硬:“之前都是小场面啊,纸人动一动,蝴蝶飞一飞,看起来没什么可怕的,你知道突然看见一个人从书里飞出来变大多恐怖吗”
“那也不至於直接嚇晕过去啊”封华墨对自己爸妈的胆小程度有了新认识,“你们胆小成这样,我很丟脸誒。”
封父气得直接拿起枕头就给封华墨来了一下:“你这倒反天罡的小子!气死我了你!嘴叭叭的一天没停过,就不高兴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