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十八人报警(2 / 2)

怪人还穿著厚衣服,戴著帽子,裹著厚厚的围巾,將脸蒙得严严实实,眼睛被围在帽子跟围巾下,光照不进去,也看不太真切。

应白狸走近后,听见怪人在问路边的住户,是否认识一个叫陆玉华的人。

周围的人都说不认识,怪人见到路过走的应白狸,就主动跑过来拦住她,问:“请问,你见过陆玉华吗”

或许是个精神不好的人,应白狸嘆了口气:“昨天,你在供销社见过我啊,我要是认识,昨天就开口了。”

怪人愣住,头稍微抬起一点,怔愣地看著应白狸许久,似乎终於想起来,昨天真见过她,当即鞠躬道歉:“对不起。”

说完对不起,怪人就准备继续去问別人,应白狸忍不住提醒:“昨天柜员妹子告诉你了呀,西城区都没有叫陆玉华的人,你去別的城区找找吧”

“不可能的,陆玉华一定就在附近,一定就在附近……”怪人坚决否认,同时又带著奇怪的迷茫,继续一步一问地往前走,似乎只是盲目地在找,没有线索。

应白狸闹不明白,觉得自己可能是碰上疯子了,有些人在经歷重大打击后,是可能出现这种症状的,她嘆了口气,继续往家里走。

回到家时间掐得刚好,食堂没那么多人,但也不至於好吃的都卖完了。

打饭的婶子看应白狸真的努力在打毛线,十分高兴,觉得找到了同好,於是偷偷多给她一勺菜,现在住久了,打饭的人都知道,这夫妻俩口味淡,在南方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爱吃蔬菜鱼类多过肉类。

应白狸注意到,学著封华墨的样子跟嫂子说谢谢,然后赶紧回家,喊封华墨吃饭。

吃饭的时候封华墨倒是不会拿书,他一天里就这点时间跟应白狸聊天了,说著一些自己学习的进度。

这些內容应白狸也都是听封华墨说过的,她知道大概复习到哪里了,隨著学习进度越来越深,她倒是逐渐生出担心,却依旧说:“挺好的,快复习完了,今年的高考时间好像提前到七月份了,我记得你说过,以前都是学习西方的时间,在冬天考。”

去年第一次放开时也是冬天,学生们十分辛苦。

封华墨点头:“对,所以只有半年多的时间复习,我也不知道能考成什么样,但我想报的专业不是很多人乐意去学的,应该能上吧。”

“你想报什么专业呀之前我不了解大学,都没问过。”应白狸有点好奇,她自己来猜的话,觉得封华墨应该是去搞文学一类的东西,封家人说得没错,封华墨本身是个很书生气的人,本人也对这些更感兴趣。

“我原先是想隨便报个文科专业就好了,我家得有人走仕途,不能全去当兵了,但是之前听你说想修復古籍,我觉得也得给你一些荫庇,就决定报歷史或者考古,这两个专业的分数不一样,到时候再看看。”封华墨笑著回答。

应白狸听后反而愣住:“你是因为我想报的可是大学的话,应该选自己的喜欢的吧”

封华墨轻轻摇头:“不算不喜欢,我只是喜欢的太多了,我喜欢所有文学、文字、图解,但我人只有一个,不可能都去学啊,我只是在我喜欢的东西里,选了一个可以与你有共同话题的未来路线去发展。”

因为应白狸本人学习的方向更靠近歷史文学,所以封华墨也愿意在这方面下功夫,作为同好,有共同语言应当是幸事。

知道封华墨不是为了爱情委屈自己,应白狸稍微放下心来,她想著,这也不是说自己想要就能得到的,到时候还得看是否能报上。

吃饭后封华墨有一点时间休息,这个时候他会给应白狸当架子扯一段毛线。

应白狸將毛线一点点拉开,放到封华墨的手上,弄著弄著,就想起两天连续见到的怪人,她问封华墨:“华墨,我问你哦,你知道陆玉华这个人吗”

封华墨听到陌生的名字有些奇怪,他认真想了一会儿,摇头:“没有,类似发音的名字倒是知道几个,毕竟很多人都叫什么华什么华的,我自己名字也有这个字,怎么了”

“没有,就是这两天出门,都会碰上一个怪人,在到处问陆玉华,可能是疯子吧。”应白狸想著,柜员跟封华墨都不知道,那应该西城区就是没有这个人,只是对方疯疯癲癲的,才觉得西城区有。

听闻是疯子,封华墨有些担心:“那就不要靠近,疯子如果发疯,很难处理的,你伤到他或者他伤到你,都不好办。”

应白狸点头:“我明白的,你放心吧。”

儘管如此,应白狸还是要去供销社,她给人牵了线,乾脆送佛送到西。

这次女人竟然来得比她早了,看来即將有工作,她就积极很多,也將柜员的话听进去了,准备在这工作,就不会浪费机会。

她们有很多內容需要交流,应白狸就成了顶班的,她本来就要打毛线,加上工作日没什么人,也挺乐意代劳的。

正忙活著呢,应白狸注意到玻璃窗外那个怪人走过,竟然又走到这里了。

应白狸觉得这个人老在街上晃荡不是事,万一哪天控制不住自己,伤害到街坊邻居就不好了。

想著就算是疯子,也得有人管,应白狸就借用供销社的电话报警给胡建华。

胡建华在电话里说:“你已经是这几天第十八个报警的了。”

“第十八个你们不管吗”应白狸惊呆了,看来热心市民不止她,別人也早就觉得奇怪报警了。

“管了,但是他精神看起来还好啊,反而跟我们报了失踪,说他的一个朋友,叫陆玉华的,找不到了,我把整个派出所的户口信息都查了一遍,就没有叫陆玉华的,我担心是类似的名字,按照同音、谐音也查了,让他来辨认,却都说不是。”胡建华说起这个事就一个头两个大。

失踪案不是没遇见过,这种反向失踪的,倒是第一次见。

到底是警方统计不严格,有所遗漏,还是本来就没这个人,根本没办法证明,因为关於陆玉华的所有信息,都来源於这个人的口供。

他说得非常详细,警方一时间也难以辨认,他说的到底是幻想,还是確有其事。

应白狸听著觉得確实挺难查的,她问:“那有没有请画像师通过他的描述,来画出大概的样子,然后根据画像寻找呢”

胡建华嘆气声更大了:“我倒是想啊,你觉得现在国內几个人有这种本事的有也紧著其他大案,派到我这边的,画出来的是个人形就不错了。”

失踪案,加上怀疑根本不存在陆玉华这个人,根本不可能调配太多人手去查,其他案子更重要,所以暂时就放这个人在街上游荡。

但三天內连续十八人报警也不是个事,一些人是觉得有疯子在路上危险,有些人是被他遇见好几次,都被问,他记不住自己问过谁,哪怕一条街只来回遇见一个人,他都会重复问。

被这样问的行人不胜其扰,乾脆报警。

这种事应白狸很难帮上什么忙,她只能给予安慰,並且让胡建华保重。

回到柜檯,应白狸又看见那个怪人了,他竟然回来了,重复问:“请问,你有见过陆玉华吗”

第三次碰上了。

俗话说,第一次遇见是偶然,第二次遇见是缘分,第三次遇见,就是命中注定。

应白狸抬手掐算了一下,发觉自己確实与这件事有关,便反过来问:“陆玉华,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怪人愣了一下,接著忙说:“是个很好、很善良、很漂亮的女人,大概二十三岁,比我矮一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有长头髮,会扎两根粗粗的辫子,认识她的人,都没有说她不好的。”

听起来,是个淳朴善良的姑娘,无论谁见了都会喜欢那种。

“哦,那她从前住在哪里呢”应白狸又问,她想,如果要找到这个人,从根源查起应该更合適。

“住在海边的一个小镇上,她很会游泳,从小水性就好,別的小孩子,只能闭气一会儿,她隨著年龄增长,永远比別人闭气时间更长,所以,出海的时候,家里人都会带上她,不是为了让她干活,而是一个保险。”怪人说得非常细致,仿佛世界上真的有这个人。

具体是哪个小镇,怪人却说不清楚,因为他自己也无法辨认国家那么长的海岸线里的城镇,只说应该是偏北的一个镇子,因为会下雪。

而陆玉华,她家中有船,平日里都是跟著家人出海,一旦家人在海上出现什么危险,她就立刻下水救人,她的水性最好,可以潜入的位置最深,家里人碰上海浪出现意外时,都是她一次又一次拼命救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