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老师要让人去找封华墨的时候,他带著应白狸回来了,看到一屋子人,便顿在门口,总不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让应白狸作法吧
那很难解释的,封华墨拉住应白狸,说:“老师,你们都在啊寢室长他们三个怎么样了”
此时学校的教务主任急忙走过来:“封同学,你刚才去哪了你三个舍友出事,你还不见了,这要是出什么事,我们可怎么跟你家长交代”
封华墨的身份在老师们心中不是秘密,丟学生本就严重,何况还是身份不同的学生,主任觉得自己的职称都一闪一闪的。
“昨天我回来,跟我老婆说好的,她是来看我,我就去校门口接她了。”封华墨不敢说自己跑出去搬救兵,而且舍友出事,他跑出去太奇怪了,但如果是老婆来学校找他,那就好接受多了。
应白狸跟著点头:“对,而且我会点医术,华墨路上跟我说了情况,希望我给他们看看。”
关於应白狸的存在,学校里都知道的,一来她总穿著特殊的衣裙,很好认,二来她是学生家属中到校最频繁的那个,其他结婚的学生家属都没有来得这么频繁的,封华墨跟应白狸感情很好,人尽皆知。
但主任信不过应白狸的所谓赤脚医术,便说:“这里是大学,学校里有最好的医学教授,他们会治疗三个学生的,就不劳烦应夫人了,不过封同学啊,你得把情况说清楚,好让医生决定治疗方向。”
一群人在病房里吵闹影响医生,主任就让其他舍友先回去,找来了考古系的老师,借用一个空的会议室,还叫上封华墨,主要是问去帮老师拿材料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
应白狸不是本校学校,主任没让她进会议室,说学校的事情不好外传,让她在外面等一等。
封华墨本不同意,却看到应白狸给他的眼神,就没再开口,等他们进了会议室,应白狸转身往病房走去。
此时病房里有护士给他们打吊瓶,看到应白狸过来,忙制止:“这里有病人,请您离开。”
“我是家属,我想看一下他们的情况和病歷。”应白狸说得没有一丝心虚,把护士唬过去了,护士刚才就在配药,不在场,没听见病房里的对话。
护士想著,这不是医院,是学校里的病房,外人进不来,既然是能过来的,应该就是家属,就算是假冒的,她在这,也不担心能做出什么害到学生的事,於是放心从床头拿来了病歷给应白狸。
应白狸打开病歷,上面写了检查结果,说三人都陷入了沉睡当中,而且像是在山中奔跑失温了一样的状態,医生怀疑是两天行程太赶,导致他们出现了这样的症状。
看完病歷,应白狸伸手给寢室长把脉,结果如病歷所说,隨后她又换到老么跟老高,三人都差不多,只有寢室长好一点,可能是因为之前封华墨將黄符塞他手里。
护士给三人打完吊瓶,看到应白狸的动作,问:“小姐,你还会把脉啊”
应白狸收回手:“会一点,情况跟你们检查结果一致,辛苦你们了。”
听到应白狸的话,护士笑起来:“嗐,我说你为什么突然进来就要看病歷呢,原来是自己会啊,放心吧,学校里有最好的医疗条件,一定能治好。”
隨后应白狸跟护士一起离开了房间,封华墨那边还没出来,应白狸就在门口附近的椅子上坐著等。
过了好一会儿封华墨才出来,主任带著老师们走了,步履匆匆,应该是去想解决的办法。
封华墨环顾一圈,看到应白狸,忙跑过去:“狸狸,你刚才是去看寢室长他们了吗”
应白狸起身:“对,我看过了,他们状態很差,应该是一直在梦里跑呢。”
“还跑怎么能跑这么久不是白天就能醒来吗”封华墨不明白,昨天大家都正常醒来了,怎么今天就不行了呢
原本封华墨还计划今天就带他们三个去找应白狸,结果他们三个死活醒不过来。
应白狸沉吟半晌:“可能是镇子的问题,他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要不,你就先上课,等周末,我们去一趟那个镇子”
封华墨点点头:“也行,主任他们问了我很多关於这次出行的问题,我都说了,不知道他们相信多少,我看他们的意思,应该是想下午就过去查看,我们得避一避。”
主要是封华墨作为学生,得上课,要是不小心撞上了,肯定得说封华墨不好好上学,目前镇子上的问题就是让人夜里做梦,问题都不大,主任他们找不到问题肯定会回来,到之后应白狸过去再解决问题,就没事了。
忙活一早上,课时都错过了,好在有老师给的假条,封华墨才没被任课的老师记旷课,不然期末肯定会不通过。
封华墨乾脆带应白狸去食堂吃午饭,吃饭时问她这次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他们只是进了镇子,还在招待所住了一晚,怎么会遇上这样的事情呢他们也没碰见鬼啊。
应白狸回道:“具体原因得去镇子上才能知道,不过並不是撞鬼了才会遇见奇怪事情的。”
“哦,你是说我们在你老家住的那个房子类似的情况吗风水不好”封华墨只能想到这个。
“不止,还有一种情况是,范围诅咒,就是一整个地方都被诅咒笼罩,但凡走进去的人,都要遵守当地的规则,否则就会被诅咒杀死。”应白狸压低声音解释,避免在食堂中被人听见。
封华墨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看来確实要去一趟镇子,可能问题不在镇子上,而在镇子附近,我这趟出门很小心,因为货车都被困的位置很偏僻,我又带著三个舍友,但一路上我们確实都没见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进去镇子反而出奇顺利,没有死人、没有诡异的地方,若不是这样,以封华墨如今的谨慎,根本不会进去。
约定的时间是周末,应白狸吃过饭,又给封华墨一张新的黄符就先回店里了,等到周六下午,封华墨跑回来,跟应白狸说已经买好车票了,现在过去刚好能赶上。
应白狸也提前收拾好了东西,立刻关店,跟封华墨出发去汽运站。
汽运站这个时间人不少,都是赶著回家的人,好不容易才挤上去占到两个位置。
路不太好走,顛簸许久才到达封华墨说的站点,他们两个下车,等大巴车呼啸离开,封华墨看了眼手錶,说:“现在是下午四点,太阳快下山了,我们现在进去的话,不一定还能见到人了。”
应白狸看了一眼那被灌木丛遮挡的山路,说:“没关係,我们直接进去,夜里没人,说不定还好探查一点。”
有应白狸在,封华墨胆子都大起来了,他小心跟著应白狸往前走,如他之前说的,白天的山路好走,等入夜,这山路无论多小心都会出现意外。
封华墨不停地踩到奇怪的东西,走路东倒西歪,好几次要不是应白狸反手捞住他,早不知道摔哪里去了。
等走出山林,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这次出门,封华墨是有备而来,他拿出了手电筒,比油灯亮堂许多:“看,手电筒派上用场了!”
有了手电筒,封华墨继续往前走,凭藉记忆,带著应白狸走到了招待所门前,此时招待所已经关门了,可以看到整个招待所都一片漆黑,只有一楼带著一点点微弱的光,那是管理员老头的油灯。
“到了,这就是我们做的招待所,门后面那点亮光,是油灯的,这个招待所里,只有那个管理员有油灯。”封华墨指著门缝
应白狸在这里,就算周围一片漆黑,封华墨都觉得不可怕,反而很不高兴地告状:“那负责人应该还住里面,他可討厌了,一个劲嘲讽我,还不肯定给我说这里古怪的缘由,我又不抢他工作,又不举报他,干嘛这么针对我”
看得出封华墨確实很在意,那负责人也算是惹到他了,应白狸抬手拍拍他的后背,安抚道:“我觉得,他就是嫉妒你们无知。”
封华墨不解:“无知这有什么好嫉妒啊笑我们蠢才对吧因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连蠢都显得很可怜可笑。”
应白狸无声笑笑:“可能也有这种情绪,不过人的情绪本来就是夹杂在一起的,他羡慕你们一无所知,就不知道此地真正的恐怖与绝望,所以他觉得你们幸运,可人面对未知的恐惧,感受到的绝望並不比他少。”
人都是爱比惨又爱比幸福的,哪怕是一样的情绪,可只要情绪来源不同,就会觉得別人比自己幸运,从而美化自己没走过的那条路。
“哼,不管如何,都便宜他了,要是这里的事情能解决,他肯定还会觉得我们应该做的,不会感谢我们。”封华墨多少觉得亏本,可又必须解决这边的事情,不然三个舍友会有危险。
总不能,將他们搬回镇子吧那不是要被这镇子困一辈子了
应白狸晃了晃封华墨的手臂,示意不用太纠结这种小事,隨后拉著他往招待所门口走,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来苍老的声音:“谁啊”
“我们要住招待所。”应白狸提高了一些声音回答。
接著招待所里传来拖拉的脚步声,像老年人迈不开步子只能拖著走的声音。
过了好一阵,脚步声才在门后停下,接著门口拉开了一条缝,露出管理员老头一只浑浊的眼睛。
更深露重,外面飘著薄雾,应白狸还穿著汉服,嚇得管理员一跳,他猛地关上门,在门后大声喘气,这招待所的质量很差,声音总是能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