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付出代价。”夜影盯着能量屏幕上金思最后的位置，暗紫色的眼睛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我发誓，你会付出比死亡更惨痛的代价。”
他转身，长袍扬起。
控制室的地面浮现出传送符文——他必须亲自去收拾残局了。
领域可以重建，核心可以重塑，但那个少年……必须死。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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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蓄水池。
核心破碎的冲击波终于爆发了。
不是能量冲击，而是规则层面的冲击。
以破碎的心脏为中心，一道银白色的光环向四周扩散。光环所过之处，混沌能量被净化，规则扭曲被修正，空间恢复稳定。但这个过程本身是狂暴的——就像强行将扭曲的弹簧拉直，释放出的反弹力足以摧毁一切。
光环撞上苏雨和雷傲。
苏雨的空间感知在瞬间被冲垮，大脑像被重锤击中，眼前一黑。她咬破舌尖，用剧痛维持清醒，双手在身前展开空间折叠——不是防御，而是缓冲。
光环撞入折叠空间，速度骤减，但冲击力依然恐怖。
苏雨感觉自己的双臂骨头在哀鸣，虎口撕裂，鲜血淋漓。但她撑住了，折叠空间像弹簧般吸收冲击，然后缓慢释放。
雷傲的选择更直接。
他双脚扎地，身体前倾，用肩膀硬抗冲击。战斗能量在体表形成一层淡金色的护盾，与银白色光环对撞。护盾破碎，雷傲被撞飞，后背再次撞墙，但他落地时依然保持战斗姿态。
“金思呢？”雷傲喘息着问。
苏雨撤掉空间折叠，看向爆炸中心。
光芒正在消散。
银白色火焰逐渐熄灭，暗紫色能量彻底湮灭。洪流消失了，能量导管网络变成一地碎片，心脏的位置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痕迹。
而在那片焦黑中心，躺着一个人影。
金思。
他仰面躺在地上，身体几乎不成人形。皮肤表面布满焦黑的烧伤和深可见骨的撕裂伤，七窍还在渗血，但已经变得稀薄。胸膛微微起伏——他还活着，但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金思！”苏雨冲过去。
她的脚步踉跄，刚才的冲击让她内脏受创，每走一步都带着剧痛。但她顾不上，跪在金思身边，颤抖的手去探他的鼻息。
还有呼吸。
微弱，但确实还有。
“他还活着！”苏雨的声音带着哭腔。
雷傲走过来，蹲下身检查金思的伤势。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多处骨折，内脏破裂，大脑受损，失血过多，能量彻底枯竭。这种伤势，普通人早就死了十次。
“必须立刻治疗。”雷傲沉声道，“但这里不安全。”
话音刚落。
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全面崩塌。
穹顶的裂缝扩大，巨石如雨坠落。墙壁成片倒塌，地面开裂。失去核心支撑的领域结构正在物理层面崩溃。
“走！”雷傲一把抱起金思。
金思的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反应。昏迷中，他的眉头依然紧皱，仿佛在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苏雨起身，空间感知全力展开，寻找撤离路径。但领域崩塌导致空间结构紊乱，她的感知像陷入泥潭，只能勉强捕捉到大致方向。
“那边！”她指向一个尚未完全倒塌的通道。
雷傲抱着金思冲过去，苏雨紧随其后。
巨石在身后坠落，尘埃弥漫，整个地下空间像遭遇八级地震般疯狂崩塌。他们刚冲进通道，身后的蓄水池主空间就彻底坍塌了——穹顶整个砸下，万吨混凝土和钢筋将一切掩埋。
冲击波从身后追来。
雷傲将金思护在身前，用后背硬抗。碎石像子弹般击中他的后背，作战服撕裂，皮开肉绽。但他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
苏雨在后方用残存的空间能量制造屏障，阻挡坠落的碎石。她的能量已经见底，每一次使用都像在榨干灵魂，但她咬牙坚持。
通道在前方出现光亮。
出口。
但就在他们即将冲出通道时，整个领域再次剧烈震荡。
这一次的震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天空中的空间漩涡彻底崩塌，暗紫色的碎片像暴雨般倾泻。规则扭曲现象达到顶峰，然后开始逆转——扭曲的空间在恢复，紊乱的时间在修正，混乱的重力在归一。
领域在崩解。
但崩解的过程本身是毁灭性的。
旧城区各处，建筑在震荡中倒塌，地面开裂，空间裂缝随机出现又消失。黑暗军团和副本怪物在混乱中哀嚎，有的被崩塌的建筑掩埋，有的被空间裂缝吞噬，有的在规则修正中被强行“抹除”。
联军同样遭受重创。
但相比敌人，他们至少还能保持阵型——领域的崩解对混沌生物的伤害更大，因为它们是依靠混沌规则存在的。
战场上，人类开始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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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出口。
雷傲抱着金思冲出来，苏雨踉跄跟上。
他们站在一片废墟上，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中的空间漩涡已经消失大半，只剩下一些残片在飘散。暗紫色的天幕开始褪色，逐渐恢复成夜晚正常的深蓝。星星重新出现，月光洒落。
领域在消散。
但城市已经满目疮痍。
放眼望去，旧城区几乎没有完好的建筑。街道开裂，废墟成堆，火焰在四处燃烧。空气中弥漫着尘埃、血腥和混沌能量残留的刺鼻气味。
“成……成功了吗？”苏雨喘息着问。
雷傲低头看向怀中的金思。
金思依然昏迷，但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他的身体在轻微颤抖，仿佛在噩梦中挣扎。
“核心被摧毁了。”雷傲沉声道，“但代价……”
他看向金思惨不忍睹的身体。
这样的伤势，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
苏雨跪下来，从战术背包里掏出急救包。她的手在颤抖，但还是强行镇定，开始给金思处理最严重的伤口。止血凝胶，绷带，镇痛剂——她能做的只有这些。
真正的治疗需要专业的医疗异能者。
“必须撤离。”雷傲说，“领域崩解，夜影的反扑随时会来。而且……叶萱那边还没消息。”
苏雨点头，但眼睛一直盯着金思。
金思的呼吸依然微弱，脸色苍白得像纸。他的身体在失温，苏雨能感觉到手掌下的皮肤越来越冷。
“金思，撑住。”她低声说，声音哽咽，“你说过要建立新秩序的，你不能死在这里。”
没有回应。
只有微弱的呼吸。
雷傲抬头看向电视塔旧址的方向。那里依然笼罩在暗紫色的能量中，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稳定。能量在波动，在紊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内部挣扎。
夜影还在。
核心被毁，领域崩解，但那个男人还活着。
而且一定会报复。
雷傲握紧拳头。
必须尽快撤离，找到叶萱，然后……想办法救金思。
他看向苏雨：“能走吗？”
苏雨点头，咬牙站起来。她的腿在发抖，但眼神坚定。
雷傲重新抱起金思，调整姿势，让金思的头靠在自己肩上。金思的身体轻得可怕，像一具空壳。
“走。”
他们朝着联军防线的方向前进。
身后，领域的崩解还在继续。天空中的最后一片漩涡碎片消散，暗紫色天幕彻底褪去。月光洒满废墟，照亮了这座伤痕累累的城市。
但战斗还没有结束。
夜影的咆哮从电视塔旧址传来，穿透夜空，带着疯狂的杀意。
那个声音在说：
你们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