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我再次来到那家肉骨茶店。
壁虎早已等在那里，他眼圈发黑，一脸憔悴，显然也是一夜没睡。看到我，他像是见了鬼一样，哆哆嗦嗦地递过来一个纸袋。
“老板……您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
我打开纸袋，里面是一套灰色的清洁工制服，一顶帽子，还有一张印有“临时工-王强”字样的胸卡和一张门禁卡。
“这张卡，只能进出底层的后勤区和员工更衣室。”壁虎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有效期只有二十四小时。其他的……我真的没办法了。”
“够了。”我把东西收好，又看了他一眼，“我不在的时候，管好你的嘴。”
“是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壁虎点头如捣蒜。
我没再理他，转身离开。
半小时后，在一家公共厕所里，我换上了那套清洁工制服。看着镜子里那个皮肤黝黑、眼神木讷的“王强”，我连自己都差点认不出来。我刻意佝偻着背，脚步也调整成拖沓的样子，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常年劳作、对生活失去希望的中年人。
金沙酒店的员工入口人来人往，安检人员只是懒洋洋坐着。
“滴。”
绿灯亮起，闸机打开。
我成功地混了进来。
酒店的后勤区域，像一个巨大的地下迷宫。各种管道、线路纵横交错，运送布草和餐厨垃圾的电瓶车来回穿梭，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食物残渣混合的复杂气味。
这里是酒店光鲜亮丽外表下的另一面，一个被大多数人忽略的世界。但对我来说，这里才是最适合我活动的地方。
我没有急着去VIP区，而是先在后勤区里转悠。我像一个真正的清洁工一样，推着一辆清洁车，慢悠悠地打扫着地面。我的眼睛，却像雷达一样，飞快地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监控摄像头的位置、保安的巡逻路线和换岗时间、消防通道和通风管道的入口……所有信息，都被我一一记在脑子里，迅速构建出一幅立体的行动地图。
我需要找到“鬼魅清洁工”常去得地方。
一个专业的杀手，必然会有一个安全屋，用来存放装备、处理痕迹，甚至……囚禁猎物。
我推着清洁车，一间一间地检查着那些无人使用的杂物间和储藏室。
大多数房间，都积满了灰尘，或者堆满了废弃的杂物。
直到我推开一间位于负三层，靠近垃圾处理站的通风系统维护室时，我的脚步停住了。
房间不大，里面摆放着一些老旧的工具。但我的鼻子，却闻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属于这里的味道。
是血腥味。
还有一种化学试剂的味道。
虽然被人用大量的清洁剂掩盖了，但还是逃不过我的鼻子。
我的心猛地一跳。
就是这里！
我走进房间，关上门。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房间。墙角，一个不起眼的工具柜，吸引了我的注意。
柜子上了锁，但锁孔周围，有极其轻微的划痕。
我从清洁车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根细铁丝，捅进锁孔。凭借着在部队里学到的开锁技巧，我只用了不到十秒钟，就听到了“咔哒”一声轻响。
锁，开了。
我缓缓拉开柜门。
柜子里面，不是工具，而是一个隐藏的隔间。
隔间不大，但里面的东西，却让我的瞳孔瞬间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