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它的目标，不是收藏家。
而是我胸前，那个一直被我贴身收藏的，师傅留给我的，龙形木制令牌。
“龙符”！
那把匕首，不偏不倚，精准地击中了我胸前的“龙符”。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个陪伴了我许久，象征着师傅意志和第九局最高权力的龙形令牌，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却又无比磅礴的能量，从破碎的令牌中，汹涌而出，瞬间涌入了我的四肢百骸。
这股能量，和之前狂暴药剂带来的狂暴力量完全不同。
它不狂暴，不灼热，反而像是一股清泉，温润而绵长。
它流过我断裂的骨骼，撕裂的肌肉。
所过之处，所有的伤痛，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被修复。
我因为狂暴状态而濒临枯竭的生命力，也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重新变得充盈。
甚至，比之前，更加强大！
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我的基因，正在发生一种奇妙的，深层次的蜕变。
这是……什么力量？
我震惊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而对面的收藏家，也发现了我的异常。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看着我身上那些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的伤口，发出了不敢相信的尖叫。
“那块破木头里，到底藏着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
我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我的手臂。
之前被金属线死死缠住的身体，此刻，却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给我……开！”
我低吼一声，双臂猛地用力。
“嘣！嘣！嘣！”
那些由记忆金属打造，号称坚不可摧的“神之蛛网”，在一瞬间，被我全部挣断！
“不！”
收藏家看着眼前这超乎他理解的一幕，吓得连连后退。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强大的力量。
这股力量，让我感到无比的安心和熟悉。
我好像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未知的能量。
这是，传承。
是师傅，通过“龙符”，留给我的，最后的，属于“龙王”的力量。
是第九局，一代又一代的守护者，用生命和意志，凝聚而成的，“龙魂”！
“我不是怪物。”
我抬起头，看着那个已经吓破了胆的收藏家，声音，平静，但却充满了力量。
“我是，龙王。”
话音未落，我的身影，再次从原地消失。
这一次，我的速度，比之前狂暴状态下，还要快上一倍！
收藏家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
我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我伸出手，轻描淡写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就像，捏住一只，待宰的鸡。
“现在，轮到我了。”
我看着他因为窒息而涨得通红的脸，冷冷地说道。
“你不是喜欢艺术吗？”
“我就让你，变成一件，真正的艺术品。”
我提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根被他自己拔出来的，断裂的钢筋旁边。
然后，我松开手。
在他惊恐的，绝望的目光中。
我举起那根粗大的钢筋，对准他的胸口，那个还在闪烁着红光的能量核心。
狠狠地，贯穿了下去！
“噗嗤——！”
钢筋，穿透了他的身体，将他，死死地，钉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
鲜血，顺着墙壁，流淌下来。
他没有立刻死去。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想说什么。
但，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一点地，流逝。
看着他亲手建造的帝国，在他眼前，化为废墟。
这，就是我送给他的，最后的艺术。
名字，就叫《罪恶的终结》。
做完这一切，我扔掉了手中的钢筋，缓缓地，转过身。
大厅里，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钟表匠带来的援军，配合默契，战力强悍。
那些不可一世的圣殿骑士，在他们的围攻下，一个个倒下。
最后，只剩下三个，被团团包围。
“投降吧。”钟表匠看着他们，冷冷地说道，“你们的主人，已经死了。”
那三个圣殿骑士，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他们突然举起手中的光束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为了衔尾蛇！”
他们齐声怒吼，然后，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三道光束闪过。
他们的脑袋，瞬间消失。
衔尾蛇的死士，果然名不虚传。
随着最后一个敌人的倒下。
这场惨烈的，血腥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一放松下来，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我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
“长官！”
钟表匠一个箭步冲过来，扶住了我。
“我没事。”我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整个如同地狱般的战场。
我的兄弟们，暴龙，幽灵，猫头鹰，鬼手，影子……
他们互相搀扶着，从废墟中，走了出来。
每个人都浑身是血，伤痕累累。
但，他们都还活着。
我们，赢了。
我们，为所有死去的兄弟，报了仇。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堆已经变成焦炭的，陈默的遗体上。
“兄弟。”
“我们，回家了。”
我轻声说道，眼角，一滴滚烫的泪水，滑落下来。
……
维也纳的黎明，终于到来了。
第一缕阳光，穿过霍夫堡皇宫破碎的穹顶，照亮了这片修罗场。
也照亮了，我们这些，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幸存者。
我靠在钟表匠的身上，看着窗外，那轮缓缓升起的，血色的朝阳。
心中，百感交集。
师傅，你的遗愿，我完成了。
从今天起，我将背负着“龙王”之名，守护这片，你用生命换来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