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广场的电子屏如同夜空中璀璨的繁星一般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将整个广场都映照得如梦似幻。周诗雨置身于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仿佛一片孤独的叶子随波逐流般地被人们簇拥着向前挪动脚步。
而在这汹涌澎湃的人海中,只有一只温暖有力的手始终牢牢握住她纤细的手腕,让她感到一丝安心和踏实。没错,正是王奕!他紧盯着前方,全神贯注地护着身边这个娇小可人的女孩。然而,由于天气炎热以及内心的紧张不安,他手掌心早已布满细密的汗珠,不知不觉间竟已浸湿了他们手腕处那条鲜艳欲滴的红绳。
这条红绳乃是今早出门前,周诗雨坚持要系上去的“同心结”。当时她说:“今天人肯定很多,我担心会跟你走散,所以咱们还是绑个红绳吧!这样就算真不小心分开了,也能很快找到彼此哦尽管觉得有些幼稚,但看到女友那副认真可爱的模样,王奕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并亲手帮她把红绳系好。”
“抓稳了。”王奕低头叮嘱,声音被周围的喧嚣揉碎,却清晰地落进周诗雨耳里。她看见王奕的风衣下摆被风掀起,露出里面的卫衣,印着只卡通小熊,是周诗雨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说“你穿这个显得软乎乎的”。
谢娜举着自拍杆,在人群里灵活穿梭:“杰哥你快看!那个广告屏在播我的歌!”张杰紧随其后,一手护着她的腰,一手拨开涌来的人潮:“慢点跑,高跟鞋别崴了。”周诗雨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王奕的手攥得更紧了些,像怕她也跟着跑丢。
街角的煎饼摊飘来焦香,周诗雨吸了吸鼻子。王奕立刻拉着她挤过去,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跟摊主说:“两个煎饼果子,多加酸黄瓜,不要洋葱。”周诗雨愣住了!她确实不爱吃洋葱,可从没跟王奕说过。王奕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指了指她的嘴角:“刚才看你盯着别人手里的煎饼果子,眼睛直勾勾的,偏过头避开洋葱那处,我就猜你不爱吃。”
当煎饼被递到面前的时候,王奕先是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自己那份,然后仔细咀嚼、感受了一下温度后,这才放心地将手中的煎饼递给了对方,并温柔地说道:“粥粥宝,你快尝尝看,我特意多给你加了半块酸黄瓜哦~”
接过煎饼的周诗雨满心欢喜,迫不及待地轻轻咬下一口。那一瞬间,酸酸脆脆的黄瓜与鲜嫩多汁的肉馅完美融合在一起,独特而美妙的味道瞬间充斥整个口腔,让她情不自禁地闭上双眼,细细品味起来。
此时此刻的王奕并没有急着享用自己手中的煎饼,他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眼前正在大快朵颐的周诗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阳光洒落在他身上,仿佛给他整个人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而他眼角微微泛起的那些细小皱纹,则像是盛满了无数绚丽多彩的霓虹灯一般,闪耀夺目,甚至比周围巨大的广告牌还要明亮耀眼几分呢!
下午去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周诗雨在梵高的《星空》前站了很久。王奕没催她,只是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翻看着博物馆手册,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像在守护一件易碎的珍宝。谢娜凑过来,戳了戳周诗雨的胳膊:“这画转得我头晕,还是你家王奕贴心,知道陪你慢慢看。”
王奕听见了,起身走到周诗雨身边:“看懂了吗?”周诗雨摇摇头:“就是觉得好看,说不上来。”王奕指着画里的漩涡:“你看这线条,像不像上次在冰岛看的极光?都是流动的光。”周诗雨忽然想起,她确实跟王奕说过“极光像打翻的颜料”,当时王奕在开车,她还以为她没听见。
傍晚的百老汇音乐剧《歌剧魅影》开场前,王奕从包里掏出副折叠眼镜:“知道你坐后排看不清字幕,特意买的。”镜腿上还缠着圈软布,是她昨晚用自己的围巾拆的,怕金属硌到周诗雨的耳朵。
音乐剧看到一半,周诗雨的眼泪悄悄掉下来。王奕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抽出纸巾,一张一张递过去,胳膊悄悄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像个无形的拥抱。散场时,她还在抽噎,王奕忽然说:“其实魅影最后放走了克里斯汀,自己守着歌剧院,每年都在她生日时送一束红玫瑰。”
“真的吗?”周诗雨抬起泪眼。
“真的,”王奕一本正经地胡诌,“我查过导演访谈。”周诗雨果然信了,眼睛亮起来:“那太好了。”看着她破涕为笑的样子,王奕悄悄松了口气。她哪查过什么访谈,不过是见不得她哭。
夜里回酒店,路过第五大道的橱窗,周诗雨盯着一只小熊玩偶看了很久。那小熊穿着红色风衣,戴着黑色礼帽,跟王奕今天的打扮几乎一模一样。王奕拉着她往前走:“快走,晚了没地铁了。”
躺下时,周诗雨还在想那只小熊。过了半小时,房门被轻轻敲响,王奕抱着个大盒子站在门口,鼻尖冻得通红,头发上还沾着雪粒。刚才下了场急雪。“给你的。”她把盒子塞进周诗雨怀里,“刚才路过橱窗,见你喜欢。”
周诗雨打开盒子,正是那只穿红风衣的小熊,脖子上还系着条迷你围巾,和王奕的那条同款。“你跑了很远吧?”她摸了摸王奕的后背,果然汗湿了一片,混着雪水,冰凉刺骨。
“不远,就三条街。”王奕说得轻描淡写,喝了口热水又说,“快睡吧!明天还要去自由女神像。”
周诗雨抱着小熊,觉得比酒店的羽绒被还暖。小熊的风衣口袋里,塞着张便签:“纽约的风再大,我也是你的挡风墙。”她忽然想起,王奕的围巾今天一直往她这边歪,自己的半边肩膀早就被雪打湿了,却从没说过冷。
窗外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周诗雨看着熟睡的王奕,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还在担心明天的行程。她忽然明白,所谓浪漫,或许就是纽约街头的半块热狗,看不清字幕时的折叠眼镜,还有此刻怀里带着体温的小熊。不用轰轰烈烈,藏在琐碎里,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