婵月卖力渲染自己家大娘子被人难为,一副小可怜的模样的时候,红豆自己也没有闲着。
红豆求到了夏家和柳家那边,直接拿来了好几封宴会的请帖,虽然春播在即,可是晚上几天影响其实也不是很大。
红豆这几日就专心的跟着夏家的娘子或者柳家的娘子,出入各家的文会诗会,偶尔还能做出来几首让人啧啧称奇的佳作。
甚至有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前院的郎君们做的时务策的题目被送到了后宅,后宅不少小女子也自诩饱读诗书,于是也全都跃跃欲试,和前院的郎君们一起做起来了文章。
不过有的人用的是代号,有的人直接写的真名,最后文章打乱了,交给几个夫子点评。
选出来的十份最好的文章里面,红豆的那一篇,也在其中。
最近红豆被为难,因而四处高价找田地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不少人家早就有所耳闻。
毕竟各家都养了不少探听消息的人手,为的就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时候,自家人能掌握第一手消息。
这几天红豆这样高调地出席文会诗会,一时间隐隐有些风光无两,压了长安贵女一头的感觉,倒叫不少人没有看明白她到底要做什么。
于是就会有人开始忍不住想要套红豆的话,红豆听到终于有人试探的时候,心道这些人可真沉得住气,她唱了这么一出大戏,还真有些担心没有人接她的戏。
要是别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她这几天上蹿下跳的,就显得有些滑稽了。
“听闻嘉禾近来领了陛下的差事,要在皇庄试种高产粮种,如今春播在即,怎么嘉禾却到处参加宴会?”
红豆闻言,当即一副羞愧的模样,面上隐隐还有几分委屈。
仔细看的话,眼眶还有些红了,可说出口的话,却半点儿也没有指责旁人的不是。
“陛下看重,原本是家门之幸,只是我年纪小,见识也浅,不知道皇庄里面的地,还要发布役令找人来耕种。
可是各位夫人也知道,这役令要大人发布,我一个小娘子,无官无职,哪里来的面子。
更何况,大周律说了,朝廷发布役令,不得选在农忙之时,耽误农耕,我也不敢违了律法。
这一时犯了难,才想着要不然我自己出钱买些田地,再花钱雇些短工来耕种,如此既不会于礼不合,也不会耽误了陛下交代的差事。
只是我太笨了,不知道这长安的田地这么难买,我的侍女找了好多日,都没有找到合适的田地。”
这些话,但凡换一个人说都没有这个效果,偏说这话的人是一个小娘子,这些日子在长安打出来了才名,说话还一直温温柔柔的。
只说完这些话,头就越来越低,一副委屈的要哭了的模样。
看的在场的夫人老夫人,全都觉得心疼了,好好的一个小娘子,年纪也不大,这些日子在宴会上出了不少的风头,不少人都在夸赞。
可此时就是这么厉害的一个小娘子,要不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怎么可能会这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