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土地问题兹事体大。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绝非新增一条法律或者加一点税那样简单。敢问大帅,有多大的决心?”
没有犹豫,王定边给出了坚定的回答:
“破釜沉舟的决心。”
中国的国情是世界少有的,辽阔的土地,更加稠密的人口。想要四万万五千万国家稳定,稳定占据近九成人口的农民是核心,也是最困难的一步。开发东北,迁移人口,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对外征战,夺取更多的生存空间?这个办法不能说,也难以实施。毕竟,中国周边的宜居土地都是人口稠密的,把当地人全杀了?那是疯了!至于夺取类似澳大利亚这样人口稀少的地方,军力还没有准备好。而且,并不好办。
徐世昌心中有数了,到了他们这个位置,已经过了需要大量买地的阶段了。当然了,他们每一个人都有大量的土地,也都有不菲的家资。别说是到了一国顶尖的位置,哪怕就是一省的一把手,想要个万贯身家,就是动动嘴的事。那些个因为贪污被拿下的,贪污只是最不要紧的一条。
因为得来容易,也就不会把这些所谓财物放在心上。他的几十年阅历,加上上千年的前人智慧,徐世昌开始了他的表演。
“大帅,诸位同仁,中国自从秦皇统一天下,至今已有2000年了。这期间分裂有之,大一统有之,土地的流转一直不断。
除了汉高祖与明太祖,其余的帝王将相,在起事之前都是良田万顷的。王朝破而后立,从初生到发展,进而强盛,然后慢慢衰弱进而消亡。统治者水平低,吏治腐败、天灾人祸,都是灭亡一朝的原因,土地兼并也是。
先秦时期有井田制,三国有屯田制,南北朝出现均田制,唐朝有府兵制。到了明清之时,并不在刻意抑制兼并,而是在税法方面做文章。明朝有一条鞭法,大清朝有了摊丁入亩。”
他说到这里缓了一下,让大家消化一下,同时自己再次整理思路。
“均田之法效果显着,前提是要有大量无主土地。眼下我国的情况,地狭人稠,地皆有主,这办法不行。依老夫愚见,不如重新理清税制。
将各地的土地重新丈量,多大就是多大。有多少地交多少税,只要国家能够收上来钱,一切都还好说。以往之时,地方上多有阻挠丈量的行为,甚至鼓动百姓冲击政府。大帅如果真要不惜代价,中间或有流血之事发生。
眼下国家初定,列强环伺,还是要以稳定为主啊!”
他的话说完,大家也是点头,这办法不说最好,却也是最稳健的。可是,王定边觉得不够。土地的财政能保持,可土地兼并问题呢?这是避重就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