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阳城,城府內。
袁绍负手而立,目光凝视著悬掛於墙壁的绘製地图,脑海不断编织著战略战术方针,拿下白马后该如何进行下一步……
击溃曹阿瞒官渡的工事后,又该如何会合兵马……
若是能一举干掉夏侯渊,到时候该用什么言语来嘲笑曹阿瞒才更有快感呢!
思绪翩翩,宛如雨后春笋,不断在袁绍脑中蓬勃!
“主公无需担心……”
一名文士见袁绍凝眸地图,久久不语,连声宽慰道:“顏良、文丑两位將军悍勇无双,便是吕布在世也难挡其锋!”
此人同样姓郭……
正是郭德与郭嘉的族亲,歷史上以一己之力逆转大优势的郭图——郭公则!
“公则,你猜错了!”
袁绍转身,举起案几上的酒盏摇了摇道:“我担心的是刘备,刘备虽有眼界,但屡战屡败,用兵可谓是一塌糊涂……”
闻言。
郭图恍然,连声奉承道:“还是主公高瞻远瞩,派遣了韩憧、朱桓辅佐刘备,有他们在,至少能牵制住夏侯渊的兵马……”
也幸好刘备不在,否则听到郭图这话,能吐血三升!
若非韩憧、朱桓阻扰……
他至少能烧掉曹操半数的粮草輜重,此举不能说决定胜负,但至少能令胜负的天秤倾斜!
而这时。
袁绍麾下的斥候急奔而入,惊声大叫道:“启,启稟主公,南面急报,顏良、文丑两位將军所率兵马被曹军击溃,二位將军也已战死沙场!”
“什么!”
府內眾谋尽皆惊声呼叫,袁绍身形猛然一颤,手中酒杯更是失手跌落,发出啷啷噹当的声音,似极了招魂!
那可顏良、文丑啊,堪比吕布的河北四庭柱啊!
难不成曹操有两个吕布!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袁绍震在原地,不敢置信瞪向斥候,怒声质问道:“何人,何人能杀我的上將军!”
“曹营之中,哪来这等猛將!”
郭图也是满目不可置信:“就算是那许褚,也未必有这本事!”
对此。
斥候给不出答案。
“主公……”
沮授微微摇头,推断道:“应是顏良、文丑两位將军中了曹操的计谋!”
前哨足足六万兵马……
若非中计,曹操想一口气吃下他们,难如登天!
“中计了”
袁绍面色一沉,愤然怒道:“一定是,曹阿瞒別的不会,阴谋诡计却是层出不穷,可恨我的上將军啊!”
“主公……”
知晓首战失利后,沮授立即给出有效建议:“既夺不下白马,属下建议直接大军挺进官渡,依託地势为屯,筑建工事,步步为营,蚕食曹操!”
袁绍手握四州之地,北方战事又相对少於中原,加上之前兗、豫大乱后,不少中原人口北上、南下,令其治下州郡远强於曹操。
沮授之法虽是中庸,但確实实用。
“沮授,你这话的意思是认为儁乂与刘备都会落败”
另一个谋士审配开声质问。
沮授抬眸瞥了对方一眼,一拂衣袖,不愿搭话。
连顏良文丑六万兵马都被打了个屁滚尿流,张郃的两万兵马及刘备的万余新兵,又能取到什么战果
“报!”
这时,又有斥候急匆匆跑了进来:“主公,前线急报,张郃將军强攻官渡未果,已退守渡口!”
“而刘备所率兵马南下不知踪影!”
!!!
此言一出,偌大城府剎那死寂,袁绍麾下一个个谋士都瞪大眼睛看向了许攸,他们脑海几乎同时萌生了一个念头……
刘备跑了
还是带著老板的兵马南下创业去了!
许攸浑身一颤,刘备正是通过他引荐的!
…………
就在袁绍苦吞战果时,距离曹军大营约莫三十里的山谷,一支残兵聚在此处。
“三弟啊……”
刘备身形晃了晃,隨即瘫坐在一棵老树下,他目光所及之处,儘是灰头土脸的军士,一时失神。
直到关羽替他包扎好腿伤,刘备才从颓丧中缓过神来:“云长……”
“眼下,眼下我们还有多少兵马……”
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