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走过去,用锈剑尖挑起碎片,冷笑:“未知?我三百年前就活在未知里。”他抬头看向我,“它想告诉我们什么,却被系统中途截杀了。”
我盯着碎片,沉默片刻,把糖豆从嘴里取出,放在掌心。甜味还在,说明现实没被篡改。
我抬头望向远方那座沉没之塔的虚影。塔底缺口,依旧与我缺的小指吻合。
“它不是拦我们。”我说,“是提醒我们——前面的地方,连系统都不敢彻底掌控。”
谢清歌收箫,站到我身边。她没擦指尖的血,也没说话。黑袍人把碎片挑在剑尖,轻轻转了半圈。红布随风摆了一下,贴在他背上。
我们没动。
风暴已停,虚空寂静。空中那场蓝色流星雨还在下,一颗颗缓慢坠落,像是某种仪式的余烬。那些曾列队送行的海妖碎屑,此刻静静悬浮,没有重组,也没有消散。
我伸手摸耳朵。
这是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然后我把糖豆重新含进嘴里。甜味淡了,但还在。这说明我没被幻觉缠住。
“往前走。”我说。
没人反对。
我们继续沿着光带前行。每一步落下,脚下都有轻微震动,像是这片空间还在呼吸。越往前,空中浮现的代码越多。它们不再攻击,也不靠近,只是静静挂着,像一群旁观者。
走了不到百步,我忽然停下。
右眼的代码流闪过一行字:“检测到逆命法则残留信号,来源:前方三百步”。
那不是系统提示。
是三百年前,我在盛唐游戏里埋下的后门指令。
我抬头看向风暴深处。
那里站着一个人影。
身形高瘦,披着黑袍,手里握着一把锈剑。他站在原地,不动,也不说话。但我能认出他。
那是我自己。
三百年前的我。
他还活着。
或者说,他从未真正死去。
我抬起脚,往前迈了一步。
地面那条光带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