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空中那团残影,双手结印,把漏洞控制权的最后一丝能量压出去。系统提示跳出来:“警告:当前行为可能导致‘真我’彻底湮灭”
我看着那行字,没躲。
我说:“那就一起死。”
倒计时归零。
黑洞完成牵引。
系统意志发出最后一声嘶吼,整个上半身被强行拽入黑洞。它消失了,不是被打败,是被吃掉。空中只留下一串断裂的符文,飘了几秒,化成灰烬。
我松手。
整个人往后踉跄一步,雷角熄了,脑袋像被掏空。药葫芦从怀里滑出来,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谢清歌走过来,弯腰捡起葫芦,递给我。
她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东西,我没看清,也不敢去想。
黑袍人拄着剑站起来,左臂已经黑到脖子,皮肤下透出暗红纹路,像是烧红的铁丝埋在里面。他抬头看天空,裂缝还在,但不再波动,像是死了一样。
“它没死。”他说,“只是被吞了半边。”
我点头。
我知道。80%损伤不是消灭,是重创。它还会回来,会换方式,会更狠。但至少现在,它没法再用法则链压我们,也没法再用警报吓人。
我低头看手里的药葫芦。
里面还是空的。但我摸到底部,发现多了一道刻痕。不是我刻的,是刚才黑洞震动时自动划上去的。那道痕很浅,但形状像一个字——“改”。
谢清歌忽然开口:“下一步怎么走?”
我说:“改规则。”
她说:“你知道怎么改?”
我摇头。
我说:“但我知道从哪改。”
我抬头看水晶塔。第一层的蓝光还在亮,像是在等我进去。塔身上浮出几行字,不是系统提示,也不是任务通知,是手写的,歪歪扭扭,像是用血画的。
上面写着:
“别信重启”
“别信净化”
“第三条协议,必须删”
我认得这字迹。
是我自己的。
我转身走向塔门。
谢清歌跟上来,站在我右边。黑袍人没动,他站在原地,把锈剑插回地上,左手按在剑柄上,像是在支撑什么。
我走到门前,伸手去推。
门没锁。
刚推开一条缝,里面就传出一阵低频震动,像是某种程序在自检。我迈步要进去,谢清歌突然抓住我胳膊。
她问:“你确定要进去?”
我没回头。
我说:“我不进去,谁进去?”
她松手了。
我踏进门的瞬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是黑袍人倒地的声音。
我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