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那口子昨儿说看见楼下王婶头顶冒绿光......
可不嘛,我家小孙子也说能听见蚂蚁打架......
专家说是大气电离异常,我看就是天谴!
林深拐进单元门。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次第亮起,他却看见每级台阶都浮着淡蓝色的雾霭,越往上雾越浓。走到三楼时,他突然顿住——自家防盗门的缝隙里,正渗出缕缕灰黑色的烟。
那不是烟。是某种更粘稠的东西,像活物般缓缓蠕动,在门板上勾勒出模糊的轮廓。林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右手背的焦痕开始发烫,他能到那团东西的情绪:饥饿,贪婪,还有某种......期待。
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门里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林深攥紧门把,焦痕的热意顺着手臂窜上来。他突然明白,这不是普通的异能觉醒。
有些东西,从雷雨夜开始,已经不一样了。
深夜,林深坐在客厅地板上。茶几上摊着老周头送的《民间异闻录》,他对着台灯研究右手的印记。书里夹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七个穿着中山装的人站在老城墙下,每个人手背上都有类似的六瓣花。
窗外的月光突然变得刺目。林深眯起眼,看见对面楼的阳台上站着个穿白裙的女孩,她的影子在地面拉出两道——一道属于人,另一道......像条没有脚的蛇。
他摸出手机想拍照,屏幕刚亮起就自动播放起一段视频:是今天下午三点十分,他在公司加班时窗外的天空。画面里,一道紫色的闪电精准劈向邮筒,而同一时刻,他的工位电脑屏幕突然裂开蛛网状的纹路。
他们在找我们。
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深猛地回头,看见母亲站在玄关处。她手里提着保温桶,可三天前他们刚通完电话,母亲说在三亚旅游。
妈?你怎么......
别怕。母亲摘下口罩,眼角的皱纹里沾着细密的鳞片,异能者的世界,该掀开盖子了。
保温桶落地。林深这才发现,母亲的影子在地上分出了七八道,每道都拖着不同的尾巴——鸟爪,鱼鳍,鹿蹄......
窗外的月光里,有什么东西正穿过云层,朝这座城市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