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的侯景见火势被渐渐压制,脸色愈发阴沉,却又无可奈何。城楼上,羊侃望着渐渐减弱的火光,高声对城下喊道:“侯景!今日这火攻,你是白费力气了!只要我羊侃在,这台城就一日不破!你若识趣,早早退兵,或许还能留条全尸!”
侯景气得马鞭直指城头,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三门的火势慢慢熄灭,紧皱着眉头:“撤兵!”
叛军缓缓退去,只留下熏黑的城门与弥漫的焦糊味,台城暂时守住了这关键的防线,萧大器眼见着叛军撤回到西洲府,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侯景回到西洲府,有些许怒色,没想到这羊侃这根老骨头这么硬,一计不成,侯景心中又生一记。
当天午后,台城内的梁军都以为侯景今日受挫应该不会来了。
突然间一阵急促的撞击声传入守城士兵的耳中,那声音来自于东掖门。
羊侃和萧大器等人,收到消息,早就来到此处几人从城下望去,眼见有数十名叛军扛着特制的长柄斧头冲出阵列,那斧头刃口锋利,柄长丈余,他们正在不断砍击城门。
侯景在远处大喊着“儿郎们!把东掖门给我拆了!”
羊侃立于东掖门城楼对着城下大喊道“侯景逆贼!你白日火攻未果,现在还想破门?你这伎俩,也配称“计谋”?”
侯景勒马冷笑:“羊侃,你少逞口舌之快!我这长柄斧专破木门,今日便要砍开此门,踏平台城!”
叛军们手里却没有停歇长斧狠狠劈向木质城门。
“哐当”
“哐当”
声音传入羊侃等人的耳朵中,斧刃嵌入门板,木屑飞溅。数十人轮流发力,斧头起落间,城门上很快出现一道道深痕,眼看门板就要被砍穿,城楼上的守军都慌了神。
羊侃却临危不乱,厉声对身旁韦黯道:“快!拿凿子来!在城门内侧,对准叛军砍击的位置,凿一个大洞!”
韦黯不敢耽搁,立刻找来工具,几人合力,片刻间便在门板上凿出一个碗口大的孔洞。
侯景在城下见城门摇摇欲坠,得意大笑:“羊侃,你没辙了吧?再过片刻,我大军就……”
话未说完,城门洞里突然刺出一柄长槊,如毒蛇吐信般直扑最前的叛军士兵。那士兵正挥斧砍门,猝不及防,被长槊刺穿胸膛,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梁军握着长槊,手中来回长槊,前后翻飞,槊尖刺向城门外的叛军。另一人刚举起斧头,便被槊尖划破喉咙,鲜血喷溅在城门上。其余叛军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哪里还敢上前砍门。
羊侃在城中嘲讽到“侯景!你这斧头,怕是砍不开我的城门,倒要先送你手下的狗命!”
侯景脸色铁青,指着城头骂道:“羊侃!你敢暗算我军士!”
“对付逆贼,何谈暗算?”羊侃冷笑,
“有本事,你再派些人来试试!”
侯景气得马鞭乱挥,却见守军已在门后加固木杠,又有士兵从孔洞中探出头,手持长矛戒备,知道今日破门无望。
只得咬牙下令:“撤!明日再来收拾他们!”叛军悻悻退去,东掖门总算化险为夷。
跟随在侯景身边的王伟,看着立于城头上的羊侃,心中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