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陵没想到,他只是想质问一下对方没想到,他竟然办事真的这般利落,还真是口嗨哥遇见实干派了。
杜僧明上前一步,沉声道:“蒯武匪气难改,是我等当初举荐失察,险些酿成大错。侯将军按军法行事,处置得当,实乃肃军纪、正风气之举。”
侯瑱脸色未霁,挥手斥道:“军法无情!参与劫掠诬陷者,同罪当诛!”
身后的亲兵早已拔刀待命,闻言立刻上前,刀锋起落间,十几名士兵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人头纷纷落地。
一时间,营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雷霆手段震慑,无人再敢多言。
徐陵也有些受惊,就这短短一瞬间,十几个人就没命了。
侯瑱收刀入鞘,转身对徐陵拱手道:“徐副使,此等害群之马已就地正法,还请徐副使恕罪。”
徐陵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说道“好!好!我来问你们?你部为何在此处驻扎,陈霸先都督可在高要郡?”
侯瑱与杜僧明对视一眼,齐声拱手答道:“我等皆受陈霸先陈都督节制!方才刚肃清大庾岭匪患,正欲班师回高要郡。”
徐陵瞳孔骤缩,他此番南下岭南,核心要务便是面见陈霸先,没想到竟在此地巧遇其麾下军队。
他连忙追问:“你是说,陈都督此刻就在附近?”
杜僧明点头“正是,大都督的帅船就停靠在十余里外的渡口,准备班师回高要郡!”
徐陵心中一喜,瞬间分清了轻重缓急,蒯武这等以下犯上的小兵,不过是沿途插曲,根本不值当耽误正事。
他当即对二人说道:“两位将军,本使此番前来有军国要事面见陈都督,刻不容缓!还请二位即刻带我前往田水渡口,切勿延误!”
侯瑱与杜僧明早已通过圣旨确认了徐陵的西巡副使身份,岂敢有半分耽搁?连忙应声:“天使放心,我等这就引路!”
二人一边命人速速释放牢房内的王唐等人,为他们松绑,备好马匹,一边亲自在前引路。
徐陵哪里是觉得他们做的不周到啊,实在是对刚才的事情心有余悸,谁说大梁境内没有勇士,岭南之地虽然地处偏远,但是民风彪悍,属实给力他不小的震撼。
而侯瑱做这些也是因为,不想得罪这位大官,毕竟在岭南这个地方,可不常来大官。
他知道的最大的官,也就是陈霸先了,今天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要是不表现一下。
谁也不知道这位大官会不会对自己穿小鞋呢,所以这两波人,的想法完全想到了不同的地方。
渡口处,江面风劲,陈霸先身着劲装,立于甲板之上,手中挽着一张黑漆硬弓,箭矢破空而出,正中百步外的靶心。
可他脸上并无半分喜色,反而眉头微蹙,眼底藏着几分郁郁,如今国内承平,岭南虽安,可他空有一身抱负,却只能困守南疆做个交州刺史,仕途渺茫之感如影随形。
“大都督!大事!”
侯瑱脚步匆匆,满脸急切地奔上甲板说道:“西……西……巡副使大人到了!就在船外!”
“西巡副使?”
陈霸先手一顿,箭矢险些脱手,眼中满是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