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从奏报中看到了萧大器的沉稳与谋略,也从柳仲礼的分析中看到了胜机。
他不再犹豫,抬手沉声道:“两位卿家所言甚是!即刻传旨诏令天下,痛斥萧绎、萧誉叛逆之举。
命太子萧大器总领平叛诸事,节制王僧辩、陈霸先等各路兵马,凡所需粮草、军械,朝廷一概优先供给,各郡县务必全力配合,共讨逆贼!”
谢举与柳仲礼拱手道:“陛下圣明!”
襄阳城的青石板路,城门处的守卫依旧按部就班地查验往来行人,市井间炊烟袅袅,叫卖声隐约可闻,竟与往常并无二致。
陆法和身着素色长衫,带着三名精干亲卫,悄然踏入城中,眉头微蹙,雍州迟迟未响应萧绎的号召。
本以为此地早已暗流涌动,甚至可能爆发内乱,却不料竟是这般太平景象,着实令人费解。
他没有多余停留,目光扫过街边的商铺与行人,径直朝着城中心的岳阳王府走去。
岳阳王府门前的石狮子依旧威严矗立,守卫的士兵腰佩利刃,神色肃穆,却并无临战的紧张感,府内更是静悄悄的,只偶尔传来几声仆从走动的轻响。
陆法和走到府门前,对着守门的士兵拱手一礼说道:“在下陆法和,自江陵而来,有要事求见岳阳王殿下。烦请几位通传一声。”
为首的士兵上下打量了陆法和几眼,见他虽衣着朴素,却气度不凡,身后亲卫,连忙拱手回道:“先生稍候,容在下入内禀报殿下。”
说罢,转身快步走入府中,留下其余士兵警惕地守在门前,目光不时落在陆法和一行人身上。
陆法和立于府前,望着朱红的府门,心中愈发疑惑:萧詧手握雍州重兵,既不响应萧绎,也不表态支持朝廷,这般按兵不动,究竟是另有图谋,还是雍州真的出了什么变故,
就在陆法还在思量的时候,守门的士兵走过来对陆法和说道:“先生,请随我来吧!”
陆法和便跟着那名士兵走了进去,然而四人刚踏入岳阳王府正厅,尚未看清堂内陈设。
身后便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等他反应过来,数名身着劲装的亲卫,猛地将他反剪双臂,死死按跪在地。
就在此时,堂后缓步走出两道身影,一人面色沉静,目光锐利,另一人神色冷峻,气度沉稳,正是蔡景历与蔡大宝。
陆法和被按在地上,眼见来了两个人他,厉声质问道:“我乃湘东王殿下亲派使者,身负要事而来!尔等竟敢公然扣押,就不怕挑起湘东王责问吗?”
蔡景历缓步走到他面前说道:“阁下想必就是湘东王麾下第一谋士,陆法和先生吧?”
陆法和咬牙不语,眼神愈发凌厉。
蔡大宝直截了当地发问:“如今湘东王悍然起兵反叛,自立旗号,我雍州素来与江陵无涉,更未响应所谓‘清君侧’之举。先生突然带着亲卫闯入王府,究竟是何用意?”
“反叛?无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