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名的田迁连忙催马上前,于马上回话。
此人原是侯景麾下将领,当日淮上一战,这货运气好,跟着段韶逃回到了下蔡,之后就一直在淮北效命。
只因此人,熟悉淮河水文,熟稔当地山川道途,所以高洋为此次突袭特意调至军中的向导。
田迁声音压低声音说道:“启禀陛下!此处往南,不过二三十里路程,便是光城治所。急行之下不到半个时辰就可以到达!”
高洋闻言,眸中闪过一丝锐光,抬手重拍马鞍:“好!全军衔枚急行,连夜奔袭光城!务必一战而下,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军令既出,这一千多鲜卑骑士齐齐翻身上马,马蹄裹布的沉闷声响在暗夜中汇成一股洪流。
临近丑时,李迁仕刚返回将军府,府内烛火尚未燃稳,便听得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士卒惊慌失措的呼喊:“将军!大事不好了!”
李迁仕心头一沉,不及卸去戎装便快步迎出,沉声喝问:“慌什么?何事如此惊惶?”
那士卒面色惨白,气喘吁吁地跪倒在地:“将军!城……城外突然出现大批敌军,已然开始攻城了!箭雨都快落到城头了!”
“什么?”
李迁仕眉头拧成一团:“光城地处淮河上游,远离淮水主战场,怎会突然出现敌军?”
他虽满心疑窦,却深知军情刻不容缓,当即转身抄起架上头盔扣在头上,大步流星朝着城门奔去:“快,随我去城头!”
刚抵至城门内侧,便听得城外杀声震天,箭矢破空的锐响、兵器碰撞的铿锵声,此刻齐军已然开始攻城了。
此刻城头之上,梁军守兵正奋力抵挡,却被城外的敌军压得节节败退。那些敌军皆是身披玄色重铠的骑兵是高洋精心训练过的。
这些鲜卑将士,上马是骑兵,下马就是步兵,攻城不再话下。眼前的这些鲜卑甲士,说以一挡百那是吹牛,但是以一敌三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此时的城门口,李迁仕挥剑怒喝:“所有人死守城门!擅退者斩!”
然而城外城外的齐军战斗力惊人,三个时辰左右,随着传来一阵阵阵沉闷的巨响,门板在巨力之下剧烈摇晃,裂痕不断蔓延。
更要命的是,城楼上的防线已然崩溃,大批鲜卑骑士顺着云梯攀上城头,砍杀守兵后,径直朝着城门内侧冲来。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城门终被撞开,数匹战马裹挟着寒风冲入城内,骑兵手中长槊横扫,梁军士卒纷纷倒地。
李迁仕眼见敌军进城,挥剑便要上前阻拦,却见黑夜中一道黑影裹挟着凛冽寒光疾驰而来,正是高洋,亲自带兵冲杀。
那刀光快如闪电,李迁仕甚至未看清来人模样,便觉脖颈一凉。
下一刻,头颅滚落尘埃,双目圆睁,仍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城内战况已然一边倒。百保鲜卑骑士如入无人之境,长刀劈砍间,喊杀声、兵器撞击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光城夜空。
直至天光泛起鱼肚白,这场突袭战终告落幕。光城守兵两千人,尽数被百宝鲜卑屠戮殆尽,无一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