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中军大帐内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冲入帐中:“启禀陛下!北齐一股精锐骑兵已冲破我军外围防线,眼看就要杀到中军大营了!”
萧大器闻言,心猛地一沉,胸腔里的心跳骤然擂鼓般急促,却强压着波澜端坐不动。
侯安都当即拱手,声音焦灼:“启禀陛下,臣即刻率两千御营禁军亲卫护送陛下移驾!”
萧大器斩钉截铁,抬手打断他:“不!侯将军听令!朕命你即刻率这两千人,迎击突入大营的伪齐骑兵!”
侯安都急声谏阻:“陛下不可!这是保卫陛下的亲卫劲旅,岂能轻易调离!”
萧大器:“如今敌寇已破营门,朕若退避,军心必溃!朕就算死,也要死在梁军大营之中!侯安都听令,即刻领两千亲卫迎敌!”
见侯安都仍有犹疑,萧大器双目一凛,厉声喝令:“领兵!侯安都,接旨!”
侯安都心头一震,不敢再辩,只得拱手领命:“臣,遵旨!”
旋即转身疾步而出,亲率两千亲卫就在帅帐周围布防。
帐内瞬间空旷下来,萧大器身旁仅剩四五名亲卫,周遭除了远处震天的厮杀声,竟一时陷入诡异的寂静。他攥紧腰间佩剑,掌心已沁出冷汗,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胸膛。
另一边的战场,陈霸先早已与斛律金部缠斗成一团。那两千百宝鲜卑骑兵果真悍勇,陈霸先麾下三千岭南精锐与之厮杀,竟堪堪打成平手。
斛律金虽然已经年逾六旬,然而勇猛却不减当年,亲自挥槊领兵冲锋,混战中与陈霸先目光相撞。
虽然陈霸先不认识对方是谁,但是眼见此人的甲胄以及围在他身旁的精锐亲卫,他此刻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这里根本不是高洋亲自,而是诱饵,然而此时陈霸先的骑兵已经与斛律金所率领的百保鲜卑颤斗在一起,自己根本就无法脱身。
然而更危险的是,他想起此时在营帐中的,萧大器!不自觉的后悔自己怎么会如此轻率!
高洋亲率骑兵进入梁军大营,侯安都早率两千亲卫在此列阵以待,可高洋一声怒喝催动全军冲锋,铁骑踏阵的瞬间,侯安都前排兵卒便倒下数十人,阵线岌岌可危。
此刻的萧大器就站在那面太常旗下,周围就是侯安都,设置好的军阵。
此刻的高洋远远望见旗下身影他对着周围的骑兵喊到:“那太常旗下便是大梁伪帝!今日朕便取他首级,踏平这雀坡大营!”
说罢,他一马当先,率骑兵向着萧大器的方向猛冲,侯安都的军阵险些就被对方凿开。
陈霸先与斛律金缠斗正酣,金属碰撞的锐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眼角余光瞥见远处中军方向烟尘冲天,心头焦灼更甚萧大器那边危在旦夕,此处缠斗绝不能久拖!
念及此,陈霸先猛地勒住马缰,随即抄起身侧的长弓,随即他搭弓瞄向在不远处的斛律光,随着一箭射程,正中对方肩头,
斛律金此刻只感觉到,肩膀一阵剧痛传来,不等他反应过来,
陈霸先已经提枪而来,斛律金,只见到眼前一闪过一道白光,随即腹部传来这一阵剧痛,陈霸先的银枪破甲而入,斛律光只感觉阵阵剧痛传来。
然而陈霸先的臂力惊人,只见其双臂一用力之下,直接将对方,掀落马下。
乱军当中,从马上跌落,后果可想而知,可怜斛律金,一生戎马,早年追随高欢起兵,平定葛荣起义、击败陈庆之,助高氏扫灭尔朱氏、奠定基业;
沙苑献策退军,邙山救主突围,玉璧战后一曲《敕勒歌》安定涣散军心,尽显智勇双全,官拜太师,如今却在此处成了陈霸先的,枪下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