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器对王克言道:“严苛?此物抽筋伐髓,于国于民毫无裨益,留之便是养虎为患!朕宁可背上昏君庸君之名,也绝不让这毒物再残害我大梁子民、蛀蚀我大梁根基!此事,无需再议!”
他目光转向阶下的张绾,沉声道:“张中丞听令!”
张绾心头一振,立刻出列躬身拱手,高声应道:“臣在!”
萧大器:“朕封你为肃清五石散专使,总领禁散事宜,予你便宜行事!
你可率领御史台属官,协同各州郡县官员,赴各地推行此条政令,严查官员私藏服食、地方私贩炼造之事,凡违抗禁令者,可先斩后奏!务必将这附骨之蛆,从大梁疆域内彻底根除!”
“臣遵旨!”张绾躬身领旨。
百官山呼“万岁”的声浪尚未散尽,萧大器抬手压了压,殿内瞬间恢复寂静。
他目光扫过阶下,语气比禁散令时更添了几分沉凝,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禁绝五石散,是除我大梁肌体之毒;而今日朕要言及的,是除我大梁风气之疾!”
他顿了顿,眉宇间凝着难掩的不满:“朕登基以来,见多了我大梁男子妆容敷粉、步态忸怩,说话柔声细气,行事畏畏缩缩,全无半分阳刚之气!
何谓男子?当是顶天立地、铁骨铮铮,能执戈戍边、能提笔安邦,上马可击狂胡,下马能理民政!
可如今呢?多少人沉溺于柔媚之风,以弱为美、以忸怩为雅,筋骨柔弱不堪一击,志气消磨殆尽,这般模样,何以撑起我大梁江山?何以护佑黎民百姓?”
说到此处,萧大器猛地一拍御座,声震屋瓦:“朕实难容忍!从今日起,朕要移风易俗,重塑我大梁男子风骨!”
“诸位卿家听着,朕今日已定下一道国策,自即日起,天下士族子弟,必修六艺。
此六艺者,乃经、书、御、射、乐、击!经为研读数典、明晓义理,书为勤练翰墨、擅作辞章,御为驭马驰骋、谙熟骑术,射为挽弓搭箭、精于射艺,乐为研习雅乐、通晓律吕,击为操练拳脚、熟稔兵刃。士族子弟当以此六艺习学。
朕言明,这六艺绝非士族专属,民间寒门子弟,但凡有志者皆可修习。
若说经书典籍,寻常百姓或因生计所迫,难以潜心研读,那其余御、射、击三项,但凡我大梁男子,无论出身贵贱,能学者尽可学之!”
“往昔朝堂坊间,靡靡之音泛滥,士族子弟耽于浮艳辞藻,鲜少有人肯躬身习练弓马、磨砺筋骨,长此以往,国本何存?
自今日始,士族子弟当以身作则,摒弃颓靡之风,以六艺修身,为天下万民表率!往后朝廷选官举荐,亦当以此六艺精熟与否,作为重要准绳!”
说到此处,他眼中精光乍现,语气里满是对未来的期许:“不止于此,朕还决意设立武院!无论军中锐卒,亦或民间侠士。
但凡勇武过人,且略通诗书礼义者,皆可入武院研习兵法韬略。待其学有所成,便派往军中领兵作战!”
“朕毕生所愿,便是让我大梁武运昌隆;更要让诗书文脉,代代相传,永享太平!”
下方百官纷纷拱手称是,
随后萧大器继续说道:“朕要让天下人皆知,大梁男子当以刚健为荣、以怯懦为耻,以家国为念、以拼搏为志!
从今往后,再无阴柔忸怩之态,唯有顶天立地之姿!如此,我大梁方能民风振、国力强,中兴之业可期,江山社稷方能长治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