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决战(2 / 2)

此时李弼正压在中军后方督战,不多时便有斥候疾驰来报,单膝跪地高声道:“启禀元帅!敌军一小股骑兵袭扰我军右翼,已被我步卒弓弩击退!”

李弼只微微颔首,转头对身旁杨忠沉声下令:“传令左右两翼,即刻向前压进,死死钳制住梁军两翼骑兵。

绝不给他们迂回腾挪的余地,全军强弓、劲弩尽数铺开,以箭势压制,务必将其牢牢牵制!”

两名斥候闻声齐齐拱手,领命飞驰而去,将军令传向两翼阵前。

尉迟迥立在一侧,并未多言,只眉头微锁,目光沉沉望向远处渐合的两军阵线。

军令既下,西魏与南梁的左右两翼最先撞在一起,厮杀瞬间便激烈起来,喊杀声、金铁交鸣之声轰然响彻平原。

此时南梁中军大帐之内,王僧辩亦之内,王僧辩亦接到斥候急报。

斥候单膝跪地禀道:“启禀元帅,伪魏军于我军左右两翼攻势极猛,战事一时胶着;

所幸我军两翼皆为精骑,阵线尚且稳妥,暂无大碍。”

王僧辩只微微颔首,挥挥手示意斥候退下,并未多作吩咐。他转首看向身旁亲卫,沉声问道:“如今是几时?”

亲卫躬身答道:“回元帅,已是辰时三刻。”

王僧辩看向身旁斥候,沉声吩咐道:“你去传令王将军、周将军,命二人务必与魏军左右两翼死死僵持。

可故意稍作退让、给对方几分甜头,却绝不能让西魏军脱离我军掌控。”

斥侯躬身领命,应声而去。在一处平缓高坡之上,一队披甲锐士静默蛰伏,目光死死锁定着下方厮杀正酣的西魏、南梁两大军阵。

战场喊杀声、战鼓擂动之声震天动地,这队人马却始终按兵不动,全无驰援参战之意。

为首之人,正是王僧辩的心腹爱将、西路军军主之一杜龛。眼见两军缠斗至白热化,杜龛猛地按刀起身,对着身旁亲卫厉声喝道:“全体随我来!”

话音落罢,他当即率领麾下三千精锐,非但没有前去支援,而是转身离了这处缓坡,悄然脱离了主战场的视野。

西魏右翼战场早已杀成一片血海,蔡佑身披重铠,手持长枪,立在残破盾阵之后,死死盯着反复冲锋的南梁精骑。

平原开阔之地,正是骑兵驰骋的疆场,梁军骑士策马前突,马槊横刺、马蹄践踏,每一轮冲锋都如重锤砸向盾墙。

步兵本就难抗骑兵,此刻劣势尽显:前排持盾士卒被战马撞飞,哀嚎声混着金铁交鸣,鲜血染红大片土地。

盾阵被冲得七零八落,弓弩手刚搭箭上弦,便被突阵骑兵劈翻,先头部队的阵型濒临溃散,惨烈之状触目惊心。

蔡佑满脸血污,甲胄挂着断矛残刃,挥刀劈翻突入的梁骑,厉声喝令收拢阵型。可南梁骑兵来去如风,反复撕扯阵形,步兵拼死抵抗,依旧节节败退,阵中伤亡愈发惨重。

一名浑身是伤的亲兵踉跄奔至,声音嘶哑带泪:“将军!右翼先头部队死伤近半,再硬顶下去,步卒就要打光了!”

身旁副将随即上前,满面焦灼地劝谏:“将军,步兵对骑兵先天劣势,空有死战之心却无对冲之力!

不如暂退半步稳住阵脚,速向中军求援,请元帅调派精骑支援,否则此阵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