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三叉戟行动(1 / 2)

济南“红色闪电”军团大营。

以工业化产业链、新利润分配体系,替代了运河盘根错节的贪渎旧秩序,任风遥清楚,这仅仅是第一步——唯有再展示出绝对的力量,才能保证新秩序顺利落地和执行。

以强兵利刃打通京杭大运河全国主干线,掌控北连京师、南抵江南的王朝漕运命脉,再为未来贯通川蜀漕运埋下伏笔,才能向天下证明新秩序的绝对生命力。

此刻,任风遥正伏在铺满全国漕运舆图的案前,逐段推演二虎呈上的跨区域护漕方案。

二虎这套方案立足山东、辐射全国,从宏观战略至战术执行,敲定了适配京杭大运河全线的2+3作战体系!

任风遥看到“2+3”的时候就想笑,这套模本是典型的华夏官僚特色。当然,效率也确实有目共睹。

所谓的2+3作战体系,是指两大战场+三条行动路线。

两大战场覆盖整条漕运动脉:大运河水路干线、沿岸陆路商驿网。二虎压根不拘泥于运河,而是强调水路兼治,齐头并进。

二虎的目标乃是一次性彻底打通山东北至京师、南达江南的全域交通命脉,顺带根除沿线陆路商路顽疾。

这思路倒也对。主要原因在于,明末京杭大运河主航道与沿岸陆路本就是全线并行的共生体:北线从山东德州入北直隶,经沧州、天津直抵通州京师,南线从山东济宁、徐州入南直隶,过淮安、扬州直达苏州、杭州江南腹地,水陆干线间距始终控制在三五里至二十里内,依黄河、淮河、长江水系走势同向延伸;既方便漕粮水陆接驳转运,也让南北商旅沿河择路而行。

同时,整条干线面临的威胁高度同源:横行河汊的漕匪、盘踞隘口的土寇、哗变溃散的沿线明军、勾结匪类的旧漕运官吏,既凿船劫漕、拦路抢商,匪巢更是沿运河芦苇荡、浅山隘口全线布点。

清剿水路匪患必然覆盖陆路险段,扼守陆路关隘也能断了水匪的南北退路。

平水路即安陆路,通一线即贯南北,本就是一体之策。

当然,任风遥也敏锐地注意到了本计划更深层的全国战略考量。运河沿线的通州、天津、沧州、临清、淮安、扬州等水陆要冲,皆是王朝地缘枢纽,占据这些节点,不单是掌控全国漕运与商路,更能将其打造成新秩序向外辐射的前沿补给站、驻兵点、物资枢纽,为未来贯通川陕漕运、布局全国的宏图,提前埋下战略种子。

任风遥边思考边翻开了三条行动路线(三支行动队伍)。

这三支力量乃是整个计划的执行保障。

三路力量交互协同,梯次分布,沿京杭大运河全线明暗出没:

第一路:“红色闪电”军团主力。

其作为公开示众的正面武力,以“护卫京杭漕运、保障京畿粮饷、清剿南北流寇”的官方旗号,兵出山东,沿干线主攻陆路全域安全。

之所以选择山东卫所兵身份作为明面力量,还是考虑政治效应。

因为卫所兵在明面毕竟还算大明官方力量,在明末乱世,具备跨北直隶、南直隶、江南各省的行动合法性:卫所军本就承担漕运全线巡防、护漕的法定职责,崇祯朝为保住京师粮食生命线,特设漕运总督总揽全线军政,授予地方督抚“跨区剿匪、便宜行事”特权。

以“保京杭漕运通畅”为名,山东卫所兵沿运河干线合法出境,北上直抵京师通州、南下深入江南苏杭,朝廷中枢即便心存忌惮,也绝不敢叫停维系国本的漕运护卫行动。

当然,跨区域行动的风险同样致命:沿线各省固有卫所、地方官吏会忌惮其侵占地盘、抢夺漕运利益,极易暗中掣肘封锁;江南士绅集团与旧漕帮利益绑定,会联手抵制外来武装;朝中文官集团更会警惕地方武装军阀化,稍有不慎便会引来兵部诘问、督抚联弹;而盘踞全线的匪寇、溃兵、黑恶势力,更会抱团发起全线反扑。

这支主力的核心任务,便是以正规战模式,正面拔除运河沿线大型匪巢,扼守南北枢纽隘口,为全域水陆商队扫清明面上的武装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