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寿宫偏殿,香炉里的宁神香燃了大半,青烟袅袅,却驱不散秦晚心头的阴霾与疲惫。
精神力几近枯竭,身体仿佛被掏空,而《生死簿·残卷一》中关于“血珀”、“诅咒”的记载,要么语焉不详,要么破解条件苛刻难寻。
就在她心神恍惚、意识沉浮于疲惫与焦虑的边缘时,一股尖锐的刺痛毫无征兆地刺入脑海!
不是外来的攻击,更像是……被封存的记忆闸门,被某种同源的力量狠狠撞击!
“呃……”秦晚闷哼一声,捂住额头,眼前骤然闪过无数破碎的光影——
终归想起了龙惊墨母亲去世的画面,她看着小小的龙惊墨,叮嘱着什么,可她没有记住。
惊蛰殿内,一个风尘仆仆、面容与龙惊墨有几分相似、却更显沧桑坚毅的青衫男子,坐在她床前,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关切与焦急,是云慕辰,龙惊墨的舅舅,握着她冰凉的手,一股温和醇厚、与她体内隐约共鸣的力量缓缓渡入。
“墨儿,你是想起了什么?”男子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
那时的秦晚受伤,记忆混沌,也不认识夜烬和他这个舅舅了,如今已经想起来了吧。
“有些事情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了,你体内……情况复杂,旧疾未愈,又添新伤,神魂也有震荡不稳之象。但万幸,‘青囊’的守护似乎被触动了。”
“青囊?” 秦晚下意识重复。
云澈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是我们云氏一族世代守护的一件古物,与血脉相连,有护主愈伤之能。一直在你母亲手上,后来她生下你,将其一部分本源之力封入你心脉温养。如今看来,是它在你危难时发挥了作用。” 他仔细探查着她的脉象,眉头越皱越紧,“但你体内似乎还有一股极其阴毒的侵蚀之力盘踞,与宫中邪祟有关?”
记忆画面断续模糊,秦晚只记得自己当时警惕未消,并未多言,只含糊提及皇帝病重、自己尝试医治。
云慕辰也未多问,只是郑重叮嘱:“墨儿,听舅舅说。这皇宫之内,水深莫测。尤其是涉及邪祟巫蛊之事,绝非表面那么简单。舅舅早年游历,曾听闻西南有‘噬魂宗’余孽,擅以‘血珀’为媒,行诅咒夺魂之事,手段诡谲阴毒,常与宫廷阴谋纠缠。你若察觉此类迹象,务必万分小心,速离险地!”
他匆匆留下几瓶贴着不同标签的丹药和一张写着特殊联络方式的符纸,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舅舅有要事得回家族,你务必保重自己,遇事……可尝试信任夜烬,他虽冷情,但品性刚正,且你们已成夫妻,一荣俱荣。记住,月圆之夜,阴盛邪显,亦是破邪关键时辰,若遇‘血珀’之物,需以至阳或至净之力,于子时击其核心……”
记忆碎片在此处骤然混乱,夹杂着刀剑碰撞声、呼啸的风声、还有云澈急促的告别:“墨儿,记住舅舅的话!找到‘九窍玲珑心’或许能克制……等我回来!”
画面戛然而止,最后定格在云澈匆匆离去、消失在宫墙外的背影。
秦晚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额际布满冷汗。这段被战斗创伤和穿越冲击掩埋的记忆,在永寿宫这邪气弥漫、自身精神力剧烈消耗、且天医令(青囊)完全激活的刺激下,终于冲破封锁,清晰地复苏了。
噬魂宗!血珀!月圆之夜!至阳或至净之力!子时核心!还有……“九窍玲珑心”!
所有信息与眼前的困局瞬间严丝合缝地对上!
太后所中的就是“血珀”诅咒!皇帝体内的邪气也必是噬魂宗手段!幕后黑手就是噬魂宗余孽!他们的目的,很可能是利用皇室血脉和龙气,进行某种可怕的邪术!
而破解的关键,就在月圆之夜,就是明晚!,需要至阳之力,夜烬新得的龙气内力或许可以!或至净之力,她的天医之力!,在子时攻击“血珀”核心!
还有青萍手背的印记——那很可能就是“子晶”,是诅咒的媒介!舅舅提过“血珀”为媒,必有核心(母晶)与子体(子晶)之分!
那么,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出“血珀母晶”在宫中的确切藏匿处,极可能就在某处极阴之地,且与龙脉节点相关,为明晚月圆之夜的行动做准备!
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秦晚霍然起身,疲惫感被强烈的紧迫感压下。
她拉开房门。廊下,青萍正与另一宫女垂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