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夜探黑风崖(1 / 2)

天没亮,秦晚就醒了。

竹楼里还是一片昏暗,只有窗缝透进一点微光。她侧过头,看见夜烬还闭着眼,呼吸平稳。但他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松开。

秦晚轻轻抽出手,刚一动,夜烬就睁开了眼睛。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秦晚坐起身,“该出发了。”

两人简单洗漱,换上黎羌部落提供的黑色麻布衣——这种衣服在夜色里不容易被发现。朔风和阿莱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两人也都是一身黑衣,背好了武器。

大长老也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小布袋。

“这里面是一些应急的草药和干粮。”他把布袋递给秦晚,“还有这个——”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竹筒只有手指粗细,塞着木塞。

“遇到危险,把这个打开扔出去。”大长老说,“里面是我族特制的‘迷魂烟’,能让人短时间内失去知觉。”

秦晚接过竹筒,仔细收好:“多谢。”

大长老又看向夜烬:“王爷,黑风崖地形复杂,你们一定要小心。尤其是那个宗主……如果实在打不过,就撤回来。我们可以再想办法。”

夜烬点头:“放心。”

四人离开竹楼,趁着天还没完全亮,悄无声息地没入浓雾中。

按地图的标注,黑风崖在黎羌部落西北方向,大约三十里路。为了避开可能存在的眼线,他们选择了一条更隐蔽但也更难走的小路。

这条路要穿过一片叫做“鬼见愁”的乱石坡。坡上全是尖锐的碎石,走一步滑三步,稍有不慎就会摔得头破血流。更麻烦的是,石缝里藏着一种叫做“吸血蛭”的毒虫,闻到血腥味就会蜂拥而出。

“小心脚下。”阿莱在前面带路,他手里拿着一根长木棍,边走边敲打地面,把那些毒虫惊走。

秦晚跟在后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她现在的状态比前两天好了不少,经脉里的空虚感基本消失,虽然天医之力还没完全恢复,但至少能正常行动了。

夜烬走在她身边,看似随意,但秦晚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一直高度集中,时刻警戒着周围。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终于亮了。

雾气稍微散了些,能看清周围十几丈的范围。前方出现了一片茂密的黑松林,松树长得歪歪扭扭,枝干像是鬼爪般伸向天空。

“穿过这片黑松林,就到黑风崖脚下了。”阿莱说,“但林子里有噬魂宗布的陷阱,得小心。”

朔风抽出刀,走在最前面开路。阿莱跟在旁边,指着地上的几个不明显的记号:“这些都是陷阱标记。看到这种石头摆成三角的,

秦晚仔细看着那些记号。确实很隐蔽,如果不是阿莱提醒,根本发现不了。

四人小心翼翼地穿过黑松林。期间遇到了三处陷阱,都被阿莱及时发现避开了。还遇到了一队噬魂宗的巡逻弟子——五个人,穿着黑袍,边走边聊天。

“……宗主最近脾气越来越怪了。”其中一个说,“昨天又杀了两个伺候的侍女,就因为茶水烫了一点点。”

“少说两句吧。”另一个赶紧制止,“被听见了,我们也得死。”

那队人从离他们不到十丈的地方走过,居然完全没发现藏身在树后的四人。

等巡逻队走远,秦晚才松了口气。

“看来那个宗主确实不对劲。”夜烬低声说。

阿莱点头:“大长老说过,融合渊墟之力的人,会逐渐失去人性,变得暴虐嗜杀。”

秦晚握紧了手中的短剑。这样的人,必须除掉。

穿过黑松林,黑风崖终于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山崖,崖壁陡峭如刀削,几乎垂直。崖顶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黑雾,隐约能看到一些建筑的轮廓。

只有一条狭窄的山路可以上去,像是一条挂在崖壁上的细线。路口处有两个黑袍弟子把守,正靠在石头上打瞌睡。

“怎么上去?”朔风问。

夜烬看了看四周,指着崖壁左侧:“从那儿爬。”

那是崖壁上一道天然的裂缝,虽然陡峭,但有不少凸起的岩石可以借力。而且位置隐蔽,从山路那边看不到。

“我先上。”夜烬说,“你们跟着我的落脚点。”

他纵身一跃,抓住一块凸起的岩石,身体紧贴在崖壁上,像只壁虎一样向上攀爬。动作敏捷流畅,完全看不出是重伤初愈的人。

秦晚紧随其后。她的轻功不如夜烬,但胜在身体轻盈,又有天医之力辅助,攀爬起来也不算吃力。

朔风和阿莱跟在最后。

爬到大约五十丈高时,夜烬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秦晚在他

“上面有动静。”夜烬压低声音,“你们在这儿等着,我上去看看。”

他继续向上爬了几丈,然后侧身钻进一个狭窄的石缝。秦晚也跟了上去。

石缝尽头是一个小小的平台,平台上方有一个洞口,里面透出微弱的火光,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夜烬和秦晚趴在洞口边缘,悄悄往里看。

那是一个天然的石室,大约三丈见方。石室中央点着一堆篝火,四个黑袍弟子围坐在火边,正在烤东西吃。角落里堆着一些木箱和麻袋,看起来像个临时仓库。

“今晚轮到咱们守夜,真倒霉。”一个年轻弟子抱怨道,“听说昨晚守夜的张老三,早上被人发现死在崖边,全身的血都被吸干了。”

“嘘!”另一个年纪大点的赶紧制止,“别乱说!被听见了,下一个就是你!”

年轻弟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年纪大的那个叹了口气:“宗主练功需要血食,咱们这些底层弟子,不就是用来……”

他的话没说完,突然整个人僵住了。

一只苍白的手从阴影里伸出来,掐住了他的脖子。那只手很瘦,皮肤下能清楚地看到青黑色的血管。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他很高,很瘦,脸上戴着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是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宗主!”剩下的三个弟子吓得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宗主松开手,那个年纪大的弟子瘫软在地,已经没了气息。他的脖子上有两个细小的血洞,正汩汩往外冒血。

“血……味道不错。”宗主的声音很古怪,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又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你们三个……”

那三个弟子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劲地磕头:“宗主饶命!宗主饶命!”

宗主没理他们,而是转头看向洞口的方向。

秦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被发现了?

但宗主只是看了一眼,就转回头去。他抓起那个年轻弟子的脖子,张嘴咬了下去。

惨叫声在石室里回荡,很快又戛然而止。

秦晚捂住嘴,强忍着没叫出来。她虽然经历过不少战斗,但这么血腥恐怖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

夜烬握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两人悄悄退下平台,回到朔风和阿莱所在的位置。

“上面什么情况?”朔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