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的手指微微发抖。夜烬身负真龙血脉,难道这就是宿命?
她强迫自己冷静,继续翻找。药材、丹药、兵器……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角落一个紫檀木匣上。木匣表面无锁,却散发着奇异的禁锢波动。
心念一动,木匣飞入手中。开启的瞬间,金色光华流淌而出——内里是一卷以金线织就的帛书。
帛书上只有寥寥数语:
“后世传人亲启:若见此卷,必已临生死大劫。渊墟之祸,常规之法需以真龙血祭,然天道五十,遁去其一。此‘一’藏于渊墟至深处,名曰‘混沌珠’。此珠乃天地初开时残存之本源,可蒙蔽天机,逆转生死。然得珠者,需经三劫:心劫、命劫、情劫。三劫渡尽,方可得见真珠。”
后面的字迹逐渐模糊,唯有一行小字勉强可辨:
“切记:混沌珠现世之时,亦是渊墟暴动之刻。取珠,须臾之间。”
混沌珠!
秦晚眼睛一亮。若真能寻得此物,或许就能改写献祭的结局!
“大长老,”她转头问道,“您可曾听过‘混沌珠’?”
大长老皱眉沉思,忽然眼睛睁大:“先祖口传秘闻中,确有一物名‘混沌珠’,传说乃雾隐山镇山之宝,藏于渊墟至深之处,生死交界之地。但千百年来,无人得见。”
“具体位置?”
大长老摇头:“只知在渊墟最深处。”
秦晚握紧帛书。看来地底之行,已不可避免。
她从空间中取出所剩不多的几种珍稀药材——一株千年雪参、两片万年灵芝、三颗朱果,交给大长老:“劳烦熬成汤药,助夜烬固本培元。”
大长老接过药材时手都在抖:“王妃,这些……”
“用。”秦晚斩钉截铁。她又取出两瓶丹药递给朔风和阿莱:“此丹对恢复伤势、稳固修为有益。尽快调息,接下来还有硬仗。”
朔风二人激动接过:“谢王妃!”
待众人退去,秦晚在夜烬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闭目调息。
灵泉与续命丹的余效仍在体内流转。她能清晰感觉到,天医之力不仅完全恢复,更在空间重新开启后产生了某种质变——运转时带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与玲珑心、天医令的共鸣愈发强烈。
更让她惊喜的是,随着调息深入,她发现那三丈见方的空间竟在缓慢吸收外界灵气!虽然速度极慢,但灵泉的水位确实在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回升。照此估算,约莫月余便能恢复一成储量。
这空间,果然玄妙。
不知过了多久,夜烬的手指微微一动。
秦晚立刻睁眼。
夜烬缓缓睁开双目,眼神从茫然到清明只用了一瞬。他环视四周,最后目光落在秦晚脸上,眼中闪过惊讶:“晚儿?我这是……”
“你昏迷了五日。”秦晚轻声道。
夜烬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脸上惊讶更甚:“我的伤……全好了?功力似乎还精进了些许?”
秦晚犹豫了一瞬。空间之事太过离奇,且涉及她最大的底牌。即便对夜烬……
“是大长老以秘法配合玲珑心、月华珠救了你。”她最终选择隐瞒部分真相,“我也刚醒不久。”
夜烬凝视她片刻,忽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辛苦你了。”
秦晚靠在他肩头,鼻尖发酸:“是你先救的我。”
两人静静相拥。竹窗外晨光熹微,鸟鸣渐起,难得的安宁时光。
“接下来如何打算?”夜烬问。
秦晚将混沌珠之事告知,但隐去了帛书上“三劫”的细节。
夜烬听罢,眉头微蹙:“所以我们必须深入渊墟最底层?”
“嗯。这是避免献祭的唯一希望。”
夜烬沉默良久,手臂微微收紧:“若寻不到混沌珠……”
“那便一起想办法。”秦晚打断他,“总会有出路。”
她没有说出古籍上那个残酷的献祭之法。有些选择,不该提前压在心头上。
夜烬低头看她,忽然笑了:“好,听你的。”
阳光透过竹窗洒落,在两人身上镀了层暖金。秦晚靠在他怀中,掌心却悄悄握紧。
空间里那口缓慢回升的灵泉,那些尚未翻阅的古籍,那个神秘的紫檀木匣——这些都是她未曾言说的底牌。
而渊墟深处等待他们的,除了混沌珠,还有帛书上提及的“三劫”。
心劫、命劫、情劫。
秦晚闭上眼,将忧虑深埋心底。
有些路必须走,有些险必须冒。但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也不再毫无依仗。
空间已重启,底牌在手。
渊墟深处,且看谁能笑道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