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夜烬厉喝，同时挥刀斩向最近的一个坑洞。
刀光闪过，一条水桶粗的灰白色生物被斩成两截，断口处喷出腥臭的黏液。但那生物的前半截竟还在蠕动，口器一张一合，朝着夜烬的方向扑来！
更多“石蛭”从坑洞里钻出。它们移动速度不快，但数量实在太多，转眼间就有十几条围了上来，将四人困在溶洞中央。
“不能硬拼！”秦晚急道，“这些东西杀不完！”
她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包药粉——这是她在黎羌部落时，用几种驱虫草药自制的。药粉撒出，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气味，石蛭们果然动作一滞，有些甚至开始后退。
“往那边走！”阿莱指向溶洞深处一个狭窄的通道，“那里石蛭钻不进去！”
四人且战且退，很快退到通道口。通道确实狭窄，最宽处也不到三尺，石蛭肥硕的身体根本挤不进来，只能在洞口焦躁地蠕动。
“快走！”夜烬断后，秦晚三人率先进入通道。
通道很长，蜿蜒向下。没有了石蛭的威胁，四人的速度快了许多。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亮光——不是自然光，而是一种幽蓝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光芒。
走出通道，眼前是一个更加庞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没有钟乳石，没有水潭，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黑暗中漂浮的、无数点幽蓝色光点。那些光点缓缓移动，如同夏夜的萤火虫，但仔细看就会发现，每个光点中心，都有一个细小的、瞳孔般的黑点。
“眼睛……”秦晚喃喃道。
大长老说的没错。那些失踪的人反复念叨的“眼睛，好多眼睛”，指的就是这些。
“这些东西是什么？”朔风握紧了刀。
没人知道。幽蓝光点无声地漂浮着，看似无害，但四人都本能地感觉到危险——那是生物面对未知威胁时最原始的警觉。
秦晚尝试用天医之力探查。力量刚延伸出去，最近的一些光点突然剧烈闪烁，然后齐刷刷地“盯”向了她！
被“注视”的感觉很诡异。那些光点明明没有实体，但秦晚却觉得有无数道视线穿透了她的身体，直抵灵魂深处。更可怕的是，她感觉到自己的天医之力正在被缓慢地吸走——这些光点在吞噬能量！
“别看它们！”秦晚猛地收回力量，闭上眼睛，“这些东西能通过视线吸收我们的力量！”
夜烬立刻下令：“低头，别看光点，跟着我往前走。”
四人低着头，凭着感觉在黑暗中前行。幽蓝光点如同潮水般围绕在他们周围，最近的时候几乎触手可及，那种被无数眼睛窥视的感觉让人毛骨悚然。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座桥。
那是一座完全由白骨垒砌的桥，桥身狭窄，仅容一人通过。桥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从深渊中涌上来的阴风冰冷刺骨，风中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呜咽声。
白骨桥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个洞口。洞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与周围幽蓝光点的颜色截然不同。
“那应该就是通往更深处的路。”夜烬道。
秦晚看向那座白骨桥。桥身由无数骨骼拼接而成，有人骨，有兽骨，还有些形状怪异的、看不出是什么生物的骨骼。桥面很窄，而且很多骨骼已经风化，踩上去随时可能断裂。
“我先过。”夜烬踏上桥面。
桥身微微晃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会散架。夜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最粗壮的骨骼上。他走到桥中央时，桥身突然剧烈一晃——
“小心！”秦晚惊呼。
夜烬身形一稳，稳住脚步。他低头看向桥下，脸色微变：“
秦晚凝神看去。深渊之下并非纯粹的黑暗，而是涌动着某种暗红色的光芒。光芒中，隐约能看到无数扭曲的影子在蠕动，它们挤在一起，相互撕咬，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些影子……很像之前在祭坛血池里看到的那些面孔。
“是渊墟逸散出的怨念实体化了。”秦晚沉声道，“别往下看，专心过桥。”
夜烬点头，继续前行。他安全抵达对岸后，朔风第二个上桥，然后是阿莱，秦晚最后。
当秦晚走到桥中央时，异变突生。
桥下的那些影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疯狂起来！它们不再相互撕咬，而是齐齐向上涌来，伸出无数只由怨念凝聚的手臂，试图抓住桥身！
白骨桥剧烈摇晃，好几处拼接处开始松动。秦晚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一只手抓住了她。
是夜烬。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桥上，一手抓住秦晚，一手挥刀斩断几只探上来的怨年手臂。
“走！”他拉着秦晚，快速冲向对岸。
两人刚踏上实地，身后的白骨桥就“轰隆”一声彻底崩塌，无数骨骼坠入深渊，被那些怨念影子淹没。
秦晚心有余悸地看着深渊：“这些怨念……比想象中更活跃。”
“说明我们离核心越来越近了。”夜烬看向那个散发金光的洞口，“走吧。”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但一进入其中，四人就感觉到明显的不同——这里的空气虽然依旧阴冷，却没有了那种被窥视的压迫感。岩壁上甚至生长着一些发光的苔藓，散发出柔和的淡金色光芒。
通道一路向下，坡度很陡。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突然传来流水声。
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湖水呈现诡异的暗金色，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洞顶那些发光的苔藓。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湖中央有一个小岛，岛上立着一座石碑。
石碑通体洁白，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而在石碑顶端，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珠子呈混沌色，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包容一切又虚无缥缈的气息。
混沌珠！
秦晚的心跳骤然加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
“等等。”夜烬突然拉住她，脸色凝重，“你看湖面。”
秦晚凝神看去。暗金色的湖面下，隐约能看到无数阴影在游动。那些阴影体型庞大，轮廓怪异，显然不是寻常水族。
而更让她心惊的是，她感觉到怀中的天医令和玲珑心，此刻正在剧烈震动——不是共鸣，而是……警告。
这湖，这座岛，这颗珠子，恐怕没那么简单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