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松了口气,停下稍作喘息。
“王爷,您的伤……”朔风看向夜烬。
夜烬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胸前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爪痕,伤口不深,但边缘同样泛着黑色。
秦晚立刻取出解毒丹给他服下,又用天医之力帮他驱毒。
“我没事。”夜烬摆手,“你的珠子……”
秦晚这才摊开手掌。混沌珠静静躺在掌心,表面流转着混沌色的光晕,内部仿佛有星云在缓慢旋转。握在手中,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世间一切纷扰都与它无关。
“这就是能逆转生死的至宝?”阿莱好奇地凑近看。
秦晚点头,但眉头却皱了起来:“珠子的力量很强大,但我不知道怎么用。古籍上只说了能找到它,却没记载用法。”
夜烬接过珠子仔细端详。混沌珠在他手中时,内部流转的星云似乎加快了些,但很快又恢复原状。
“先收好。”他将珠子还给秦晚,“当务之急是找到出路。”
洞穴不知通往何处,但既然有空气流通,应该不是死路。
四人继续前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岔路。
左边一条,岩壁干燥,有风吹来,风中带着泥土的气息。右边一条,岩壁湿润,水声潺潺,隐约还能听到某种生物的鸣叫。
“走哪边?”朔风问。
秦晚闭上眼睛,尝试用天医之力感知。左边的通道气息平稳,但隐约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右边的通道虽然潮湿阴冷,但气息自然,没有异常波动。
“右边。”她睁开眼,“左边的通道……太‘干净’了。在这种地方,干净得反常就是最大的反常。”
夜烬同意:“听你的。”
四人进入右侧通道。
越往里走,水声越大。岩壁上开始出现发光的苔藓,淡蓝色的光芒照亮了前路。又走了约百丈,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垂挂着无数钟乳石,地面则是一个浅潭。潭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铺着细密的白色砂石。
而最让人震惊的是,潭边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衣、长发披散的人,背对着他们,正在……抚琴?
琴声悠扬,在溶洞中回响,竟有种说不出的空灵之美。但在这地底深处,在这危机四伏的渊墟边缘,出现这样一个人、这样一幕场景,实在诡异到了极点。
四人都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琴声忽然停了。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秦晚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张极其美丽的脸,五官精致如同雕刻,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但他的眼睛——是纯金色的,瞳孔竖立,像某种冷血动物。
“三百年了……”那人开口,声音清越,却带着一种非人的空灵,“终于有人……走到了这里。”
他站起身,白衣如雪,不染尘埃。目光扫过四人,最后定格在秦晚身上,更准确地说,是定格在她怀中的混沌珠上。
“混沌珠的持有者。”他微笑,笑容很美,却让秦晚浑身发冷,“你知道……拿了这颗珠子,意味着什么吗?”
秦晚握紧珠子:“意味着什么?”
那人的金色竖瞳微微收缩:“意味着……你接下了天道的考验。三劫已启,第一劫——心劫,就在此刻。”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指。
秦晚突然感觉手中的混沌珠变得滚烫,一股浩瀚的力量从珠子中涌出,瞬间将她吞没。
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旋转。
夜烬、朔风、阿莱的身影逐渐模糊,溶洞、浅潭、钟乳石全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白的虚无。
虚无中,只有那个白衣人的声音在回荡:
“心劫第一问:若救苍生需杀一人,杀否?”
秦晚想回答,却发现发不出声音。
“心劫第二问:若救一人需毁苍生,毁否?”
“心劫第三问:若你与所爱只能活一个,选谁?”
三个问题如同三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意识深处。
没有标准答案。
或者说,每一个答案,都是错。
白衣人的声音渐渐远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悯:
“渡得过,得见真珠。渡不过……魂飞魄散。”
“祝你好运,天医传人。”
纯白的虚无开始崩碎。
秦晚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撕成了无数碎片,每一片都在经历不同的拷问。
这就是……心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