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烬握紧了她的手：“不管发生什么，记住我刚才说的话。我们要一起活下去。”
秦晚点头，正要说什么，黑色祭坛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光芒将四人全部笼罩。
秦晚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下坠，不是物理上的下坠，而是意识在沉入某个深渊。她拼命想抓住夜烬的手，却发现那只手正在消失。
“夜烬——！”
呼喊声在黑暗中回荡，没有回应。
秦晚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熟悉的地方。
秦府的闺房。
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她坐起身，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了至少五岁的脸，一时有些恍惚。
“小姐，您醒啦？”丫鬟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洗脸水，“今儿个是您及笄的日子，夫人让您早些梳洗，宾客都快到了。”
及笄？
秦晚愣了愣。她明明记得自己已经……等等，她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又迅速退去。她只记得自己叫秦晚，是秦府的大小姐，今天是她十五岁及笄礼。其他的……一片空白。
“我这就起。”她下意识地说。
梳洗打扮，穿上华丽的及笄礼服，秦晚被丫鬟扶着走出闺房。秦府张灯结彩，宾客云集，所有人都对她笑脸相迎。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些笑脸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每个人的表情都像是画上去的，眼神空洞，动作机械。
“晚儿，过来。”秦夫人招手。
秦晚走过去，秦夫人拉着她的手，眼中含泪：“我的女儿长大了，以后要嫁人了……”
嫁人？
秦晚的心突然一紧。她要嫁给谁？
“当然是嫁给太子殿下。”秦夫人笑道，“这可是天大的福分。”
太子？哪个太子？
秦晚想不起来。她只记得自己心里有个人，很重要的人，但不是太子。
及笄礼很隆重。祭祖，行礼，宾客祝福。一切都按部就班，完美得挑不出错。
但秦晚的心越来越冷。
这不是真的。
这一切都是假的。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周围的一切突然静止了。宾客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飘落的花瓣停在空中，连风都停了。
一个声音在她心底响起：
“命劫开始。在这个幻境里，你会经历一生。富贵荣华，儿孙满堂，寿终正寝。但这一切都是假的。你若沉溺其中，现实中的你就会死去。你若反抗……你会经历比死亡更痛苦的折磨。”
“选择吧。是活在美好的谎言里，还是面对残酷的真相？”
秦晚站在原地，看着周围静止的一切。
富贵荣华？儿孙满堂？
听起来很美好。如果她选择接受，就可以在这个幻境里过完幸福的一生，然后在现实中安静地死去。
但她知道，那不是她要的。
她要的是真实的感情，真实的经历，哪怕痛苦，哪怕艰难。
她抬起头，对着虚空说：
“我选真相。”
话音刚落，静止的世界开始崩碎。
宾客的笑容变成狞笑，花瓣变成尖刀，风变成利刃。所有的一切都在攻击她，要让她后悔，要让她屈服。
秦晚闭上眼睛，握紧拳头。
她想起了一些片段。黑暗的洞穴，温暖的怀抱，坚定的眼神……
夜烬。
她在等一个人。那个人会来找她，会带她离开。
所以，她不能放弃。
幻境的攻击越来越猛烈，秦晚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撕裂，灵魂在被灼烧。但她咬牙撑着，一遍遍在心里重复那个名字：
夜烬。
夜烬。
夜烬。
不知过了多久，攻击突然停了。
秦晚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站在那个地下空间里，站在黑色祭坛前。祭坛的光芒已经黯淡，命劫……过了。
她看向旁边。
夜烬也站在那里，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但他还站着，眼神坚定如初。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疲惫，和同样的坚持。
“你经历了什么？”秦晚轻声问。
“一个没有你的世界。”夜烬的声音沙哑，“很完美，但我不想要。”
秦晚笑了，眼泪却流下来。
就在这时，红色祭坛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情劫，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