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内,秦晚已经苏醒,她昏迷前空间里的灵泉竟然自动流入了她的口中,原来空间在她生命受到严重威胁时候,自动保护了她。
夜烬见秦晚醒过来,刚松了一口气,墨影已将那具带有云纹刺青的尸体移入了偏房。
“王爷,您看这个。”墨影用匕首挑开死者衣襟,露出完整的刺青——那并非简单的云纹,而是一片云海托着一轮残破的血月,月影中隐现宫殿轮廓。
夜烬的呼吸骤然停滞。
这个图腾……他见过。
在母后留下的唯一遗物——一枚从不离身的血玉禁步上,刻着一模一样的图案。他记得五岁那年,母后弥留之际握着他的手,指尖抚过禁步上的血月云纹,气若游丝地说:“烬儿,若你日后见到这个图腾……逃,逃得越远越好……他们来了……”
“王爷?”墨影察觉他神色异常。
夜烬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那枚贴身佩戴的血玉禁步。禁步触碰到死者刺青的瞬间,竟发出低沉的嗡鸣,表面血光流转!
更诡异的是,尸体颈侧的刺青仿佛活了过来,血色月影挣脱肌肤束缚,化作一缕红雾,与禁步的血光交融!
红雾中,浮现出一段破碎的记忆影像——
一个穿着星月华服的女子怀抱昏迷的孩子跪在祭坛前。她割破手腕,鲜血滴入孩子眉心,化作血色月痕。旁边站着的男子身着龙袍,正是年轻的先帝。
“云殊,你当真要如此?你腹中的孩子……”先帝声音发颤。
女子——夜烬的母后抬头,眼中含泪却坚定:“陛下,他们追来了……云渊界‘血月一脉’不会放过任何流落在外的嫡系血脉。唯有以我一身精血为契,封印烬儿的血脉印记,才能瞒过‘月影卫’的搜查。只是腹中的孩子也无法保住了。”
“可这会要你的命!”先帝想要阻止。
“若能用我的命换烬儿平安,值得。”云殊将孩子递给先帝,“陛下,答应我……将烬儿交给信得过的人抚养,永远不要告诉他真实身世。若封印松动,血月图腾再现……便是灾劫再临之时。你就说我难产而亡,孩子我已经找好了,那孩子是个孤儿,只是我连累陛下了。”
影像破碎。
夜烬踉跄后退,撞在墙上。手中的血玉禁步滚烫,那段尘封了十八年的真相如利刃剖开心脏。
原来母后不是病逝。
父皇也不是意外驾崩。
他们是被人追杀的——被那个来自云渊界“血月一脉”的势力追杀。而追杀的原因,是因为母后是云渊界叛逃的嫡系血脉,而自己……体内流淌着云渊界与皇室混杂的血。
“王爷!”墨影扶住他,“这到底是——”
“月影卫。”夜烬声音嘶哑,“云渊界血月一脉的执法者,专司追捕叛逃者和清除血脉不纯者。母后当年从云渊界逃出,隐姓埋名嫁给了父皇。但他们还是找来了……”
他想起了十八年前那场“宫变”,母后父皇不死,死的就是整个王朝。
史书记载:云皇后因难产薨逝,先帝思之,几日后也驾崩。
现在想来,何等荒谬。
哪里是难产?分明是刺杀!是云渊界的月影卫潜入皇宫,毒杀了父皇母后!而皇叔——现在的皇上,为了保护他,只能对外宣称兄嫂病逝,将他接入王府,以七皇子之名养大。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线。
血月图腾、云渊界、追杀、江南疫病、七星引煞阵……
夜烬猛然抬头:“他们不是冲着晚儿来的……是冲着我!”
话音未落,窗外月光骤然变红!
不是错觉,整个驿站笼罩在一层诡异的血色月光中。院中护卫发出惊呼——他们的影子在红月下扭曲变形,竟脱离本体,化作黑色触须扑向身边的人!
“月影噬魂术!”夜烬拔剑斩断扑向秦晚榻边的黑影,“墨影,守住房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他转身护在秦晚身前,血玉禁步疯狂震动。
驿站外传来飘忽的歌声,用的是古老晦涩的语言。夜烬听不懂词句,但血脉深处却传来共鸣般的刺痛——那是云渊界的语言,血月一脉的召唤咒!
“夜……烬……”秦晚虚弱的声音传来。
秦晚的混沌之眼正死死盯着窗外。在她的视野中,夜空悬挂的已不是月亮,而是一只巨大的、缓缓睁开的血色眼睛!
“那是……‘血月之眸’……”秦晚喘息着,“云渊界监视下界的秘术……他们找到你了……”
夜烬将她扶起:“你能看到?”
“混沌本源让我能看到能量的本质。”秦晚指向血月之眸,“它在扫描……扫描整片区域的生命印记,寻找特定的血脉波动。你刚才激活了禁步,暴露了!”
果然,血月之眸的瞳孔骤然收缩,锁定驿站!
红月光束如实质般穿透屋顶,直射夜烬!
夜烬举剑格挡,龙气与红月碰撞的瞬间,他胸口一阵剧痛——那道被母后封印的血脉印记,正在强行苏醒!
衣襟下,一个与死者刺青一模一样的血月云纹,正从皮肤深处浮现!
“不……不能让他们得逞……”夜烬咬牙,试图用龙气压制印记。
但血月之眸的力量远超想象。红月光束如锁链缠绕,将他整个人从地面提起!更可怕的是,光束正试图剥离他体内的两种血脉——属于皇室的金色龙气,与属于云渊界的血色月华。
一旦分离完成,他的身体会因血脉冲突而崩溃!
“夜烬!”秦晚挣扎着下榻,混沌之力全力爆发,试图斩断红月光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