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烬眼神冰冷：“就凭你？”
“当然不止。”月无痕轻笑，抬手打了个响指。
传送门中，又走出九名黑衣人。
但这九人，气息比之前那三人强了不止十倍！每个人周身都缭绕着实质化的血色月华，竟都是接近“月影卫统领”级别的存在！
“月蚀小队，编号一至九，全员到齐。”月无痕优雅地展开折扇，“奉殿主令，不惜一切代价，带回‘混沌月主’。若带不走活的……带回尸体也可。”
他顿了顿，补充道：
“至于这位姑娘……殿主说了，要活的。她的灵魂，似乎藏着更有趣的秘密。”
九名黑衣人同时动了。
这一次，他们不再使用禁法领域，而是直接动用最暴力的攻击手段！九道血色月华化作九条狰狞的血龙，咆哮着冲向阵法！
这九人联手之威，足以在瞬间摧毁整座国师府！
夜烬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不能再保留了。
左手依然维持着对秦晚的力量输送，右手则缓缓抬起，五指张开。
额心的暗月印记骤然燃烧起来！
“混沌月相……”
他的声音变得悠远而宏大，仿佛来自九天之上：
“开天。”
整座密室，不，是整个国师府的地下灵脉，在这一刻被彻底引动！
无穷无尽的灵气从地脉深处涌出，灌入夜烬体内！他身后的月轮虚影开始发生质变——从虚影逐渐凝实，最终化作一轮真正的、直径三丈的混沌月轮！
月轮中央，金、银、混沌三色光晕交织旋转，形成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漩涡！
九条血龙撞入漩涡的瞬间，连一丝波澜都未掀起，便被彻底吞没、湮灭！
九名黑衣人齐齐吐血后退！
月无痕的笑容终于僵住：
“这是……引动地脉之力？！你疯了？！如此庞大的能量，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承受不住，又如何？”夜烬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眼神却愈发炽烈，“至少……能先送你们上路。”
混沌月轮开始反向旋转！
恐怖的吸力从中爆发，九名黑衣人拼命抵抗，却依然被一寸寸拖向漩涡中心！
月无痕脸色大变，手中折扇炸开，化作九枚血色符篆护在身前：
“撤！立刻撤！”
但已经晚了。
混沌月轮的吸力骤然增强十倍！
九名黑衣人连同月无痕，被强行拖入漩涡之中！惨叫声此起彼伏，然后迅速沉寂——他们被混沌月力彻底分解，连灵魂都未能逃脱！
传送门轰然闭合。
密室重归寂静。
只有混沌月轮仍在缓缓旋转，以及……夜烬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
“王爷！”墨影冲上前。
夜烬摆手制止他，缓缓收回混沌月轮。月轮重新化作暗金色光芒，流回他体内。
但这一次，光芒黯淡了许多。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里，皮肤正在龟裂，裂纹中透出混沌色的光芒。这是身体承受不住地脉之力反噬的征兆。
“无事……”他强行压下喉间的腥甜，“阵法……不能停。”
他重新将手按在秦晚背心，混沌月力继续输送。
只是这一次，他的气息明显虚弱了许多。
阵外，清音低声道：“王爷，您需要休息……”
“她还需要两日。”夜烬闭目，“两日后，阵法完成，我便休息。”
墨影握紧剑柄，最终只能咬牙退下。
而阵法中心，光茧中的秦晚，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并未完全沉睡。
刚才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只是她无法动弹，无法开口，只能眼睁睁看着夜烬为她拼命，为她受伤。
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那是……愤怒。
以及对力量的，前所未有的渴望。
光茧内部，她残存的混沌本源与药龙真血，在这一刻开始自发融合。
不是被动的温养。
而是主动的……涅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