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提出的条件如同冷水泼进热油，问道台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龙脉秘境乃皇室禁脔，岂可轻易开放？”一个白发苍苍、身穿紫金道袍的老者沉声开口，他是龙虎山前任天师张清源，为人正派，在修行界德高望重。
黑袍人隐藏在阴影中的脸看不清表情，声音依旧嘶哑：“张天师此言差矣。龙脉秘境虽为皇室所有，但其中灵气滋养的是整个人间。如今上界之祸迫在眉睫，正是需要集中资源培养强者之时。”
“培养强者？”南疆老者冷笑，“我看你是想趁火打劫！谁不知道龙脉秘境三年参悟，足够让一个金丹修士突破元婴！”
“正是。”青城剑客也按剑起身，“若在平时，此事绝无可能。但如今……”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如今皇室有求于人，正是讨价还价的好时机。
皇帝站在高台上，面沉如水。
他早知道这些修行者不会白出力，但没想到对方的胃口这么大。
龙脉秘境不仅关系到国运，更藏着皇室最大的秘密——那里封印着初代帝师玄皇留下的一道“帝师印记”，据说能唤醒玄皇留下的一缕真灵。
这个秘密，历代只有皇帝和国师知晓。
“陛下，”黑袍人再次开口，“若是为难，我等也可退而求其次——”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
“开放‘皇室藏书阁’顶层，借阅《玄皇手札》三日，如何？”
此言一出，皇帝脸色骤变！
《玄皇手札》！
那是初代帝师玄皇留下的修行心得，记载着突破人间极限、触摸上界门槛的秘法。三千年来，除了历代皇帝和国师，从未有外人看过！
这黑袍人……怎么会知道藏书阁顶层有这东西？！
“你究竟是谁？”皇帝眼中寒光闪烁。
黑袍人低笑：“陛下不必紧张。贫道不过是……一个对玄皇前辈心怀敬仰的后学罢了。”
后学？
能知道这等皇室绝密的后学？
皇帝心中警铃大作。他突然意识到，这个黑袍人的出现，恐怕不是偶然。
“《玄皇手札》乃皇室不传之秘，”皇帝缓缓开口，“此事……容朕考虑。”
“陛下可以慢慢考虑。”黑袍人躬身，“七日之期，还有时间。”
说罢，他退入人群，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问道台上的修行者们彼此交换眼神，有些人眼中闪过疑惑，有些人则露出深思之色。
“张天师，”皇帝忽然开口，“朕记得，你曾随先师入宫，在藏书阁三层借阅过《天师道藏》？”
张清源一愣，随即恭敬回答：“确有此事。先师当年蒙先帝恩典，在藏书阁闭关三月，弟子随侍左右。”
“那您可知，”皇帝盯着他的眼睛，“藏书阁顶层……有什么？”
张清源脸色微变，随即摇头：“弟子不知。先师当年也只到三层，从未踏足顶层。”
皇帝沉默。
他相信张清源没有说谎。但那个黑袍人……
“陛下，”南疆老者忽然开口，“老朽有一事不明——那个黑袍人，老朽从未在修行界见过。他是哪个门派的？”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回忆，却都摇头。
黑袍人的气息古怪，似道非道，似魔非魔，在场的都是修行界顶尖人物，却无一人能认出他的来历。
“此人……”龙虎山老道士皱眉，“气息飘忽不定，仿佛……不是实体？”
不是实体？
皇帝心中一震。
他猛然想起国师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上界监察者若入人间，常以‘投影’或‘化身’行走，看似真人，实则……”
一道灵光在皇帝脑海中炸开！
“他不是人间修士！”皇帝失声，“他是……上界监察者的化身！”
全场哗然！
“什么？！”
“上界的人已经混进来了？！”
“难怪他知道《玄皇手札》！”
修行者们瞬间戒备，无数道神识扫向黑袍人刚才站立的位置，却早已空无一人。
“跑了……”张清源脸色难看，“好快的遁术。”
“不是遁术。”皇帝缓缓摇头，“是‘投影消散’。”
他抬头看向天空，眼中满是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