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殊现在像是个绝望又单纯的大学生，呆呆愣在原地半天，最后只能蹦出一句，我可真该死啊！
“没关係，你的人生还很长，等你彻底继承了裴家，就开私人飞机出去玩，天上的鹰都得给你让道。”
裴颂安难得半天没有说话，光影下的下顎线利落，喉结缓缓滚动，声线平静又性感：
“黎殊，我——”
黎殊下意识觉得危险，直接打断：“你什么你，你好好开车，手別离开方向盘。”
“也不许把头转过来亲我。”
裴颂安笑：“怎么我又骚扰你了”
黎殊掩耳盗铃：“你还说！不许再往下说了！”
后半程两个人很少说话，黎殊闭著眼睛假装睡觉，到地方以后也是拿好爬山的装备，一股脑儿的往前冲，硬生生一个人赶出了一支队伍的进度。
不过他偶尔也会停下来等裴颂安，看到裴颂安跟上以后，又扭头蹭蹭蹭往上爬。
夜里爬山的人群稀稀拉拉的，大多数都是大学生，有些人为了给自己鼓气还会唱歌，黎殊路过就跟著唱几句，偶尔还会有人群一起合影。
就这样走走停停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脸颊上落下了几滴雨珠。
下雨了。
黎殊突然想到系统说过的小说情节，今天晚上会下暴雨，想到这黎殊也顾不上是不是在跟裴颂安闹彆扭，急忙往回躥，虽然原定的危险已经解除，但谁又能想到雨天会不会有其他潜在的风险
而另一边，裴颂安刚刚抵达供游客休息的小木屋。
掌心朝上，潮湿冰凉的雨滴砸进手心，水痕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掌心攥紧，蹙眉间愈发烦闷。
天气预报並没有说今天会下雨，雨天总是让他格外厌恶。
差一分满分的卷子，偶尔鬆懈的礼仪教养，偷看同龄其他孩子在草地里踢球，甚至包括老师真心夸讚中夹杂著的美中不足，每一个瑕疵都会得到被压进泳池，无法呼吸的惩罚。
“你活著的目的，就是要做一个对家族有用的人。”
“不想被水淹死，就让我看到价值。”
“只是在水里憋几分钟的气，有这么难吗”
“......”
记忆回溯。
潮湿的风吹的骨头缝都冷，裴颂安神情不变，精神和意识前所未有的清醒，恐惧会让他在迷茫中准確找到方向，握紧登山杖的骨节泛著青白色，就连生理上细微的颤抖都被强行压下去。
这一路他都是这么走过来的。
未来也会如此。
忽然——
“裴颂安！”
穿透迷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裴颂安下意识抬起头，眼神还没来得及聚焦，就看到了黎殊那张俊朗白净的脸横衝直撞的一头扎进自己的视线中。
“你没事吧今晚有暴雨，可能会有危险，我们——”
怦怦。
“唔——”
怦怦。
裴颂安的手掌强势的掐住黎殊的脸蛋，把人扯进怀里。
登山杖被扔到一旁，掌控欲极强的握住黎殊的腰肢，身体贴的严丝合缝，衣料猝不及防撞击摩擦在一起的声音迴荡著耳边。
唇贴著唇，光是气息搅弄远远不够。
片刻，舌头也伸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