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红色的天空晕盪出別样的光彩,散落在人群身上仿佛有种“被照耀”的感觉。
黎殊哼著歌,他其实没喝醉,只是酒精让神经比较亢奋,心情很好,走起路来都连蹦带跳的。
“裴颂安,如果时光永远停在这一刻,好像也不错!”
说完这话,黎殊也没想听裴颂安回答,扭头去逗迎面跑过来的小白狗。
“嘬嘬嘬——”
“哈哈哈你这小白狗比招財的嘴都臭。”
“誒!礼貌吗別闻我屁股!”
这附近的风景好,多数都是附近学校出来散步的情侣,马路上汽车很少,裴颂安也没有强行去扯黎殊的袖子让人慢点,只是亦步亦趋在后面跟著。
麦拱门里人也不少,但只有女孩子用的卫生间在排队,男生那边还好。
裴颂安看到黎殊从卫生间出来,刚要带人离开,忽然袖口就被一只湿答答的手捏住。
“你不喜欢吃炸鸡吗”黎殊的呼吸还带著果啤清甜的味道。
裴颂安难得思绪发散:“什么”
“你刚才吃的好少。”黎殊冲他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那男人袖子当纸巾用,还故意凑近声音放低:“我们要不要偷偷吃个汉堡再回去”
裴颂安有些意外的站定,耳边熙熙攘攘的人群变得微不可察。
一直跟程禎嘻嘻哈哈的黎殊还会注意到这个
成年之前裴颂安的三餐有专门的营养师严格规划,对於这种能让人快乐的油炸食品谈不上喜欢和不喜欢,无非就吃多吃少的事情。
但和朋友社交不能讲究这么多,裴颂安一直觉得他把握的很平衡。
“哎呀別犹豫了,程禎跟逃荒过来似的,搞得我也没吃饱。”
黎殊擦乾净手,把人往里面带,运气好碰到靠窗的一对情侣准备走,坐下以后拿出手机扫码点餐。
等餐的功夫,黎殊也不消停。
“小时候我妈说路边做的棉花糖里都是灰,不给我买,给我馋死了......”
说到这黎殊突然觉得不对,看了眼裴颂安,想转移话题,眼珠嘰里咕嚕乱转:
“哎哎哎裴颂安,你看天上的云,像不像刚才路过咱们玻璃窗骑三轮车卖棉花糖的大姨。”
裴颂安盯著他看了几秒,依旧不做点破,夕阳的余暉透过玻璃窗淡淡的照在黎殊白净的手腕上:
“想吃就直说。”
“我才没有很想吃,就是单纯想尝尝那玩意啥味儿。”黎殊被戳穿以后小发雷霆,“什么震惊,太子爷竟然连5块钱都不捨得给我花”
裴颂安闔拢眼皮,嘆了口气又睁开:“......今晚你再喝酒,我就把你那一桶螃蟹全倒了。”
黎殊大惊失色:“!”
好歹毒!
被针对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被针对的人是他黎小殊。
裴颂安把汉堡取回来的时候,黎殊跟个不怕死的犟种似的,抻脖儿把他刚买的棉花糖插到一边的玻璃杯里,说太甜了,不想吃。
汉堡是黎殊根据裴颂安的口味,选的是不辣少酱版。
裴颂安盯著为他“量身定製”的汉堡,心里忽然变得五味杂陈,祝斯淳总是开玩笑说他不像在追黎殊,更像是给黎殊当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