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
好像有一口大钟在黎殊的脑袋里狠狠敲了一下，浑身上下一阵冰凉。
程禎没注意黎殊暂时僵硬一瞬的表情，托著下巴感嘆：“虽然从小到大也没跟程奇见过几回面，但好端端一个活人突然就没了，说没有其他感觉那是假的......”
黎殊打断他，问：“他怎么死的他杀”
“没有没有，听我妈说是突发性心臟病，就几分钟的功夫，人还没来得及送医院就没了。”程禎话音一转：“不过也没听说他有心臟病史，世事无常啊。”
黎殊心中震动，欲盖弥彰的喝了一口果汁，在心里忙问系统：“程奇是正常死亡吗”
系统那边回復很快：【未检测到人为干预因素。】
黎殊其实不愿意想什么阴谋论，但听到程奇死亡这件事以后，他的第一反应就两个字。
清剿。
“裴颂安刚从程奇的嘴里知道点东西，没过两天这人就心臟病去世，怎么想都很奇怪好吧。”
“你们这个大系统不会为了维持书里內容的平衡稳定，去清剿意外因素吗”
“就类似bug这种，游戏程序里很常见。”
系统对於黎殊偶尔极为敏锐的直觉表示非常震惊：【会存在这种情况，但在不耽误主线任务的情况下可以忽略不计。】
在这里待了这么久，黎殊早就不认为周围的这些人只是作者隨意在键盘上敲下的简单人物。
他们有血有肉有自己的想法，被刀砍会流血，伤心会流泪，有著正向的道德价值观，不是什么纸片人。
所以听到系统为了稳固书內主线任务隨意把人抹杀，黎殊的心里突然涌现出一种说不出的荒谬感。
“黎殊。”
思绪被眼前突然闯进来的草莓香气搅散，裴颂安和祝斯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还拿了一盒新鲜出炉的甜甜圈，其中一个甜甜圈上面还插著小旗子，写著：
我在sunday很想你。
“誒”黎殊惊讶，嘴上说著你买这个干什么，实际上手已经朝著甜甜圈伸过去。
裴颂安把一次性手套递过去：“大老远就看见你们两个人抢一个甜甜圈，宠物猪还能自己吃一份果盘呢，你这是干什么我不给你饭吃吗黎小殊。”
黎殊没忍住笑，甜滋滋的草莓味在口腔里融化流淌进四肢百骸，心口那股荒谬和慌张也一同揉碎，消失不见。
程禎非常上道和祝斯淳先去三层占个位置。
黎殊一口气吃了两个不想吃了，学招財把甜甜圈的盒子往裴颂安的方向推一推，假装剩下的那个任务指標不是自己的。
白嫩的手腕在裴颂安的眼前乱晃。
“不吃了”
黎殊觉得自己有点晕碳：“你吃你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捉弄我。”
什么叫宠物猪都能吃果盘，一份果盘168，168块能买多少个鸡蛋你知道吗！
裴颂安你真应该好好体会下一个月只有2000块生活费的大学生活。
“捉弄你”裴颂安的目光流连在黎殊衬衫领口露出的喉结上，喉结滚动两下忽然笑出声：“刚才没亲你这么记仇”
“什么亲”
“咱俩什么时候要亲了”
“............”
黎殊看著裴颂安笑容僵在脸上的神情突然反应过来这人说刚才游戏那事，对视的这一眼莫名心虚，急忙挠头转移话题。
“那个下周六我要和程禎去看舞蹈比赛，你放我一天假唄。”
裴颂安正给黎殊整理领口的手顿了一下，瞳孔漆黑没什么波澜，声音也淡淡的没有起伏：“不想转专业了陈砚南態度转变这么大让你觉得跟你的砚南哥哥一个专业也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