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之砂”在手心中流动,闪烁着细碎的银芒,仿佛将凝滞的时光研磨成了粉末。
“定序水晶”则冰凉剔透,内部有规律的光点明灭,如同微缩的星河。
沈独盘坐在物资仓库一角临时清理出的空地上,周围散落着几片刻满基础符文的导能金属板,以及吴老翻找出来的几样辅助材料:一罐粘稠的“灵导胶质”,几根能承载高密度灵韵的“髓银线”。
他的意识沉浸在灵魂深处。星火跃动,提供着创造的活力与直觉的闪光;寂灭之印如深潭,映照出每一个能量回路可能存在的脆弱节点与冲突;而智库的淡银色索引结构,则如同一位无声的导师。
当他将意念聚焦于“局部秩序稳定阵列逆向调制”时,相关的原理图、能量流模型、历史上类似的尝试案例(包括失败的教训)以及几种可行的调制路径假设,便如同展开的卷轴,分门别类地浮现。
“关键不是‘稳定’,而是‘伪装’……”沈独喃喃自语,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精细的星火灵韵,如同最细的针尖,轻轻点在一小块导能金属板上。金属板表面预先蚀刻的基础符文亮起微光。
“需要让阵列产生的‘秩序场’对外呈现出一种惰性的、低反应的、近乎‘背景噪音’的状态,同时内部维持足够的结构强度以抵消外部‘侵蚀’环境可能存在的同化压力……”
这是极高难度的平衡。秩序场本身就会散发出特定波段的灵韵特征,就像黑暗中的灯火。要让它“黯淡”到不被察觉,又不能让灯火熄灭。
他首先尝试索引库中提供的一种基础“敛息”符文变体,将其融入稳定阵列的核心结构。
灵韵注入,金属板上的符文依次亮起,一个巴掌大小的淡银色力场生成,稳定而内敛。
但沈独通过寂灭之印的感知,立刻察觉到问题:“力场边缘的秩序波动衰减不自然,存在细微的周期性涟漪,容易被高敏探测捕捉。”
他抹去部分符文,引入第二种思路:利用“时之砂”的时序属性,在力场外层制造一个极薄的时间缓冲层,扰乱能量特征的连续释放。
这一次,力场变得更加模糊,但稳定性下降了,持续消耗的灵韵也大幅增加。
时间在专注的实验中流逝。仓库内只有灵韵流动的微弱嗡鸣,以及沈独偶尔调整材料时发出的轻响。
吴老来过两次,放下一些清水和能量合剂,又悄声离开,不敢打扰。
另一边,叶玄与岩铎所在的检修室则是另一番景象。
几具拳头大小、形如六棱金属蜂的“巡游蜂”侦察傀儡躺在工作台上,表面多有划痕和锈蚀。
岩铎正用精密的工具拆开一具傀儡的外壳,露出里面复杂的微型符阵和灵能核心。
叶玄的净化之力在这里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他能敏锐感知到符阵中因年代久远或损伤而产生的“灵韵淤塞”或“能量逸散点”。
“这里,第三传导回路,灵流不畅,有杂质沉积。”
叶玄指尖萦绕着淡金色的净化微光,精准地点在傀儡内部一个细微的节点上。岩铎连忙用特制的灵能溶剂和微型探针进行清理和疏通。
“叶道友这手感知,真是帮大忙了。”岩铎赞叹道,他擅长机械结构和符文组装,但对于这种微观的能量淤积,以往只能靠经验和反复测试,效率很低。
“这些老家伙闲置太久,很多内部回路都有不同程度的衰减。我们得尽量让它们恢复到最佳状态,遥控距离和抗干扰能力才能有保障。”
他们商议后决定采取一种折中方案:不追求所有傀儡全面修复到崭新状态(时间和材料都不允许),而是集中资源,优先确保两到三具傀儡的核心感知模块(光影记录、基础灵韵波动扫描)和动力/控制链路达到最优。其余的则作为备用或零件提供者。
叶玄还提出了一个建议:“净化之力本身具有排斥‘混沌’与‘侵蚀’的特性,虽然微弱,但能否在傀儡外壳或核心符阵上,附加一个极简化的净化符文?不求主动净化外界,只求增强其自身在侵蚀环境中的稳定性和抗干扰能力?”
岩铎眼睛一亮:“可以尝试!我记得库房里还有点‘净尘银粉’,是以前炼制抗污染法器剩下的边角料,应该能用上!”
——
储藏室内,墨渊和几位队长围在摊开的星图周围,气氛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