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666”,也不是“好听”。
而是满屏的“爸爸,我想你了”。
“呜呜呜……破防了,彻底破防了。”
“我爸也是这样,每次送我上学,都只送到村口,从来不多说一句话。但我知道,他会在那里站很久很久。”
“我再也听不到我爸骂我了……子欲养而亲不待,这才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
“我错了,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道歉,我不该嫌他烦,不该嫌他落伍。”
现场。
更是哭成了一片。
王建国,那个挥金如土的霸道总裁,此刻正捂著脸,眼泪从指缝间不断涌出。
他想起了自己远在老家的父亲。那个一辈子都在煤矿里刨食,用一身的伤病换来了他今天亿万身家的老人。他有多久……没回去看他了
雷虎,那个流血不流泪的硬汉,此刻也蹲在地上,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也是一名运动员。那个为了陪他训练,放弃了自己所有梦想,最后却因为积劳成疾,早早离世的男人。
就连那个一直把江晨当成对手的叶凡。
此刻也愣愣地站在那里,眼圈通红。
他想起了那个总是在电话里对他嘘寒问暖,却被他嫌弃“不懂时尚”的乡下老爹。
这首歌,就像是一面镜子。
照出了所有人的亏欠,也照出了所有人的悔恨。
“一生要强的爸爸,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微不足道的关心,收下吧。”
江晨的声音越来越沙哑,带著浓浓的鼻音。
他唱的不仅仅是歌词。
更是他自己的心声。
无论是前世那个为了给他凑学费而累弯了腰的父亲,还是今生这个虽然素未谋面、却给了他这具身体的父亲。
那份沉甸甸的爱,是共通的。
“谢谢你做的一切,双手撑起我们的家。”
“总是竭尽所有,把最好的给我。”
镜头缓缓地扫过现场。
扫过那些正在痛哭流涕的嘉宾。
扫过那些同样红著眼圈的工作人员。
最后,定格在了总导演张大鬍子的脸上。
这个平日里总是咋咋呼呼、为了收视率不择手段的男人,此刻正躲在监视器后面,背对著所有人。
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没有人看到。
一滴浑浊的泪水,从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滑落,滴在了满是按钮的控制台上。
“我是你的骄傲吗还在为我而担心吗”
“你牵掛的孩子啊,长大了……”
当江晨唱出最后一句歌词时。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哽咽。
“錚——”
最后一个和弦落下。
余音裊裊,在寂静的夜空中久久迴荡。
江晨放下吉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依旧在熟睡的小小身影。
他的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
“臭小子。”
江晨对著空气,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
“十年后。”
“別像你爹这么没出息。”
“也別……忘了回家的路。”
他缓缓站起身,並没有理会身后那一片压抑的哭声。
他拿起那张只写了一行字的信纸,走到“时光信箱”前。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把信装进信封。
而是极其认真地,將那张纸折成了一个小小的纸飞机。
“去吧。”
他轻轻一哈气,將纸飞机投进了信箱的缝隙里。
“带著老爹的祝福,飞向你的未来吧。”
做完这一切。
江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对著那个已经哭傻了的主持人,露出了一个標誌性的、带著几分痞气的笑容。
“那个……导演。”
“歌也唱完了,信也投了。”
“这第一名,是不是该给我了”
“五千块的生活费,现在可以结了吗”
“我儿子……还在等我带他去吃红烧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