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鱼合上手里的书,逻辑清晰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商业谈判。
“可是,在我的记忆里,生病发烧抱著我去医院的是爸爸;下雨天把衣服脱下来给我挡雨的是爸爸;想吃红烧肉的时候努力给我做饭的,还是爸爸。”
小傢伙每说一句,夏婉秋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这五年,我的世界里只有爸爸。你从来没有出现过。”
江小鱼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哦,不对。我也见过你。在电视上,在gg牌上。那时候你笑得很开心,旁边有很多人围著你。那时候,你看起来並不缺儿子。”
“既然那时候不需要,那现在,你也別来了。”
“我不需要一个只会让爸爸难过、只会现在跑来哭的……陌生人。”
字字诛心。
直播间的画面虽然看不到,但收音设备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段对话。
几百万观眾集体失声。太虐了。这孩子到底经歷了什么,才能在五岁的时候说出这么绝望的话
门外,夏婉秋已经彻底瘫软。
她终於明白,有些错是无法弥补的。她贏了世界,却输了家。
“小鱼……”
夏婉秋颤抖著伸出手,做最后的挣扎,“给妈妈……最后一次机会好不好就一次……”
然而,江小鱼看著那只手,再次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次,他退到了江晨的身后,小手紧紧抓住了江晨的大裤衩,把脸埋进了爸爸的腿边。
他在用行动告诉夏婉秋:我的世界里,只有爸爸,容不下你。
江晨嘆了口气。他感受著腿边传来的颤抖,心疼得无以復加。
他抬起头,看著夏婉秋,眼神冷硬如铁。
“夏小姐。”
“看也看过了,话也说清了。別再逼他了。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吧。”
说完,江晨弯腰抱起江小鱼。
“砰!”
防盗门重重关上,將那个哭得肝肠寸断的女人彻底隔绝在外。
门內。
江晨把儿子放在沙发上,看著小傢伙紧绷的小脸,心里一阵发酸。
“儿砸。”
江晨蹲下身,“刚才……是不是太狠了点”
江小鱼低著头,眼圈红红的。过了许久,他才吸了吸鼻子,用带著哭腔的声音说道:
“书上说了,在零和博弈中,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她让你难过了五年。我如果不狠一点,她以后……还会欺负你的。”
江晨愣住了,眼泪差点没忍住。
原来这傻小子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给他这个当爹的出气。
“好。”
江晨深吸一口气,把儿子紧紧搂进怀里,“狠点好。以后咱们爷俩相依为命,谁也別想欺负咱们。”
门外,夏婉秋听著里面的对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而在楼道的阴影里,赵红霞拿著手机,看著刚才偷拍到的“天后下跪、亲子决裂”的画面,嘴角勾起了一抹阴毒的冷笑。
“夏婉秋,江晨……既然你们让我不好过,那咱们就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