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搞定了。
一个因为一顿红烧肉就把自己卖了的顶级黑客,此刻正抱著江小鱼新给她配的外星人笔记本电脑,坐在角落里,一边吃著棒棒糖,一边跟远在大洋彼岸的fbi网络安全部门斗智斗勇,玩得不亦乐乎。
工作室里,只剩下最后一个空缺的岗位——保洁。
江晨看著那满地的灰尘和吃剩下的外卖盒,又看了看那几个除了会玩乐器啥也不会的“老男孩”,无奈地嘆了口气。
总不能指望这帮大老爷们拿起扫帚拖把吧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继续招!”
江晨大手一挥,“要求不变,活好,价廉。”
下午。
面试保洁的人来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来的不是什么手脚麻利的保洁阿姨,而是一个看起来年纪至少超过六十岁的老大爷。
大爷很瘦,背有点佝僂,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脚上一双黑色的老布鞋,手里还拄著一根看起来像是扫帚柄改成的……拐杖
“各位老板好。”
老大爷一进门,就颤巍巍地鞠了个躬,声音沙哑,带著一股子浓浓的乡土口音,“俺叫福贵,村里人都叫俺福伯。俺……是来应聘保洁的。”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江晨、大飞、阿亮、老鬼四个人,大眼瞪小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懵逼。
这……
这老大爷,別说让他来打扫卫生了,这风一吹感觉都要散架了啊。
咱们这是娱乐公司,又不是养老院。
“那个……大爷。”
还是脾气最直的大飞第一个开了口,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生怕动静太大把这老爷子给嚇著,“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们这儿……活挺累的,您这身子骨……”
“不累,不累。”
福伯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俺在乡下干了一辈子农活,有的是力气。扫地拖地这种活,小意思。”
说著,他为了证明自己身体好,还特意挺了挺那本就佝僂的腰杆,结果差点没把自己给闪著。
“咳咳。”
大飞还想再劝。
江晨却抬起手,拦住了他。
不知道为什么。
江晨看著眼前这个瘦小的老头,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老头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但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却偶尔会闪过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精光。
而且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
看似踉踉蹌蹌,但每一步的落点,都极其精准,仿佛是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福伯是吧”
江晨站起身,脸上掛起了那种招牌式的、人畜无害的笑容,“您別紧张,我们这儿就是个小公司,没什么规矩。您先坐。”
他给福伯倒了杯水。
“我们这儿吧,工资不高,一个月三千,不管吃住。您看……”
“够了,够了。”
福伯接过水杯,连连点头,“俺一个人,吃不了多少,有个地方住就行。”
就在江-晨-准备直接拍板,把这位“廉价劳动力”留下来的时候。
“嗡嗡嗡——”
一只不知道从哪飞进来的大苍蝇,开始在办公室里疯狂地盘旋,发出了极其恼人的噪音。
“妈的,哪来的畜生”
大飞脾气暴,抄起旁边一本杂誌就准备动手。
然而。
那苍蝇极其狡猾,飞得忽高忽低,大飞扑腾了半天,连苍蝇毛都没碰到,反而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嘿!我还治不了你了!”
大飞被激起了好胜心,正准备搬凳子上去打。
突然。
一直默默坐在旁边喝水的老大爷,福伯,动了。
他的动作並不快。
甚至可以说是很慢。
慢得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回放。
只见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珠,在这一瞬间,仿佛迸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精准地锁定了那只正在空中耀武扬威的苍蝇。
然后。
他手中的扫帚……哦不,是拐杖,轻轻地抬了起来。
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抖。
“咻——”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之声响起。
那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棍,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化作一道残影,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
紧接著。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像是气泡破裂般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三米开外的那面白色墙壁上。
那只刚才还囂张得不可一世的苍蝇,此刻正静静地贴在那里。
翅膀完整。
肢体健全。
甚至连那对复眼都还保持著飞行的姿態。
但它不动了。
就像是一幅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標本。
诡异。
死一般的诡异。
“打……打中了”
大飞愣愣地问道。
“好像是吧……”老鬼也有些不確定。
就在这时。
一阵微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呼——”
墙壁上,那只苍蝇的尸体,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支撑,顺著光滑的墙面,缓缓地滑落下来。
最后,化为了一小撮……
黑色的粉末。
形神俱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