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先前,婆母司楠也多次说她是一家人,见商捧月上门逼她借钱,婆母也毫不犹豫站出来护着她。
商舍予神色怔忡,片刻后,她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走吧。”
权拓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商舍予回神,见那个男人已经转身往外走,她忙把药箱递给喜儿,跟了上去。
出了听雨轩,外头的雪下得更大了。
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夜深人静,权公馆静谧无声。
只有两人踩雪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响。
她跟在权拓身侧,落后半步的距离。
看着地上男人被廊下红灯笼的光拉得长长的影子,心里开始打鼓。
这么晚了,他去哪儿睡?
他是权家三爷,正经的主子。
按理说,回府了自然是要去主院歇息的,但两人如今已经成婚...哪儿有夫妻分房睡的道理?
那他,要去西苑?
虽然两人已经成亲,但新婚之夜他不在,两人并无夫妻之实。
如今突然要共处一室,甚至同床共枕...
想到这儿,商舍予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越想越心慌,脚下的步子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权拓腿长步子大,原本走在前面,察觉到身边的人没跟上,便放慢了脚步。
等了几秒还没听到身后传来声音,他回头看去。
原本一起走的人,这会儿落在他身后三步远。
目光扫过她身前紧紧攥着大氅边缘的那只手,很白,手指纤细,此刻却因为用力而指头涨红。
她在紧张?
甚至可以说,在害怕。
怕什么?
男人的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眼底划过黯然。
等她终于走近了,权拓忽然开口:“军区那边还有紧急军务要处理,我今晚得连夜赶回去。”
商舍予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
不留宿?
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她差点拍手叫好。
看着面前女人极力压制想要上扬的嘴角,权拓眼神又暗了几分。
“这么晚了还要走?”商舍予努力表现出遗憾神情,“外头风雪那么大...”
“嗯,军令如山。”他简短地解释了一句。
商舍予点点头:“那三爷路上小心,夜深雪厚,多穿件衣裳,注意身体。”
她说着场面话,语气温柔贤惠。
权拓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朝大门方向走去。
商舍予跟在后头,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接下来她应该送他出府吗?
自己作为妻子,丈夫要出远门了,送送也是应该的吧?
正想着,前头的男人突然停下脚步,商舍予一愣,赶紧也停了下来。
男人转身,漆黑如墨的眸子穿透飘飞的雪花,直直锁定她的脸:“你之前,去过东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