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读医书(2 / 2)

虽然这话听着刺耳,但…好像有点道理。

“信不信由你。”

商舍予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

“反正话我带到了,饭也送到了,你若是不吃,就是辜负了你小叔的一番心意,到时候他问起来,我就说你不领情,把饭菜都倒了。”

说完,她也不看权淮安的反应,带着喜儿转身就走。

走出听雨轩好一段路,喜儿才忍不住回头看了几眼,小声问道:“小姐,淮安少爷会吃吗?”

商舍予挑了挑眉,语气笃定:“会。”

“为什么?”喜儿不解,“那小少爷脾气那么臭,刚才还说不吃呢,说不定转头就把饭菜喂狗了。”

商舍予走在前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如果我说是我送的,他肯定会倒掉,但我说是三爷送的,他就一定会吃。”

“为什么呀?”喜儿还是不懂。

“因为他在乎啊。”

商舍予轻声说道。

“这孩子虽然怕权拓,但骨子里对他这个小叔是既畏惧又崇拜的,他在饭桌上闹,其实就是想引起权拓的注意,想让权拓多看他几眼,如今有了个台阶下,哪怕他心里怀疑,也会为了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把那顿饭吃得干干净净。”

缺爱的小孩,给点甜头就能哄好,哪怕那甜头是假的。

喜儿听得似懂非懂,挠了挠头。

两人一路闲聊着回到西苑。

推开房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商舍予刚解下大氅递给喜儿,一转头,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只见临窗的那张软榻上,权拓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儿。

他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性感的喉结和一小片锁骨,长腿随意地搭在软榻边沿,手里正拿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低头看着,神情专注。

那是她的医书。

商舍予心头一跳。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也没人通报一声。

“三爷?”她上前福身行礼,“您怎么在这儿?”

这西苑虽然是他们的新房,但他还从未进来过。

权拓没抬头,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书,声音低沉磁性:“这书上有许多朱砂批注,字迹清秀,是你写的?”

商舍予走近两步,看清他手里拿的那本正是《伤寒杂病论》,上面确实密密麻麻写满了她的心得和注解。

“是。”

她点头,“闲来无事,随便写写。”

权拓抬起头,黑眸锁住她的脸:“这上面的见解倒是独到,有些连我也未曾想过。”

商舍予愣了下。

连他也未曾想过?

这男人不是带兵打仗的大老粗吗?

怎么听这口气,好像还懂医理?

“三爷也懂医?”她试探着问。

权拓合上书,放在膝盖上,指了指软榻另一侧的位置:“坐。”

商舍予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两人中间隔着一张红木小几。

“久病成医。”

权拓淡淡说道,“在战场上受的伤多了,见过的死人多了,自然也就懂一些,况且,这医理和兵法,有些地方也是相通的。”

他说着,重新翻开书,指着其中一段关于用药如用兵的批注:“这一段,你给我讲讲。”

商舍予看着那段文字,那是她关于“附子”这味药的见解,主张在危急时刻用重剂回阳救逆,这与兵法中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确实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收敛心神,开始轻声细语地讲解起来。

屋内静谧,只有她温软的声音在流淌。

权拓侧身靠在软榻的靠背上,一手支着头,目光却并没有落在书上,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