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拓转身,隔着车窗看向坐在里面的商舍予。
车内的灯光昏黄,商舍予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并没有显出疲态,反而透着一股子清醒的沉静。
她迎着权拓询问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夫人盛情相邀,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权拓这才转身应道。
再次回到官邸,被请进了二楼一间极私密的书房。
周立民已经换下了那身燕尾服,穿了一身儒雅的长衫,见两人进来,竟然亲自起身相迎,态度比在门口时还要郑重。
“快请坐。”
周立民示意丫鬟上茶,“这是我珍藏的大红袍,平时舍不得喝,今儿个借花献佛了。”
几人落座。
寒暄了两句后,白若水有些按捺不住,给周立民使了个眼色。
周立民放下茶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从身后的书桌上拿起那个精致的锦盒,正是之前商舍予送的那尊羊脂白玉送子观音。
他移开观音像,从底座
“商三小姐。”
周立民看着商舍予,语气感激:“这尊观音像价值连城,但这压在底下的东西,对我们夫妇来说,却是比万金还要贵重。”
那是一张药方。
权拓挑了挑眉,侧头看向身边的女人。
他只知道她准备了礼物,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还在里面夹带了私货。
商舍予神色淡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并不急着邀功。
白若水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发颤:“舍予妹妹,实不相瞒,我那苦命的妹妹若溪,这怪病已经拖了大半年了。”
“发作起来浑身如坠冰窟,疼得死去活来,看了多少名医,吃了多少药,都说是体虚之症,只能养着,却不见好转。”
“刚才我们让府里的老中医看了你这张方子,老中医拍案叫绝,说这方子用药奇险,却正好对症,是驱寒毒的妙法。”
说到这儿,白若水和周立民对视一眼,两人的目光同时紧紧锁在商舍予身上。
“只是...”
白若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若溪患病的事,为了不影响她的婚事和名声,我们一直瞒得死死的,除了家里几个亲信,外人根本无从知晓,不知舍予妹妹是如何得知的?”
这药方太准了,准得让人心惊。
若不是查清楚缘由,这药他们也不敢轻易给白若溪喝。
权拓也转过头,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闪过玩味。
连市长家的私密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商舍予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上辈子,白若溪就是死在这个冬天。
那时候,白若水为了妹妹的病几乎哭瞎了眼,周立民也因此无心政务。
后来白若溪香消玉殒,这成了市长夫妇心里永远的痛。
直到三年后,商舍予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结识了这对夫妇,才听说了白若溪的病症,当时她就扼腕叹息,若是早几年遇上,这病并非无药可救。
这辈子既然重来一次,她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夫人多虑了。”
商舍予抬起头,眼神清澈坦荡:“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我虽在深闺,但也常去各大药铺抓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