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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150她无奈地看了喜儿一眼,递了个“听天由命”的眼神。
喜儿哭丧着脸,硬着头皮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白瓷碗,颤颤巍巍地从紫砂罐里倒了一碗药汤出来,双手递到了司楠面前。
“老夫人,您...您慢点喝,烫。”
喜儿小声提醒道。
司楠接过碗,放在鼻尖闻了闻,满意地点了点头:“嗯,确实有股子清香,还带着点木瓜味儿。”
说完,她也不含糊,吹了吹热气,仰头就是一口。
商舍予:“...”
“嗯...”司楠咂摸了一下嘴里的味道,评价道:“甜丝丝的,口感不错,比那些苦药汤子强多了,喝下去胃里暖烘烘的,确实舒服。”
商舍予见状,偷偷松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还好,只要没喝出怪味就行。
司楠几口把一碗药汤喝了个精光,拿帕子擦了擦嘴角,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商舍予。
“舍予啊。”司楠笑着看她:“昨儿个晚上,老三是在这屋睡的?”
商舍予正端着自己的那碗药小口抿着,听到这话,动作一滞。
她放下碗,垂着头:“没...没有。”
“没有?”
司楠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和旁边的严嬷嬷对视了一眼。
严嬷嬷也是一脸的诧异。
“为何?”
老太太皱起眉头,语气不悦:“你们成婚都一个月了,之前他在军区忙,我不说什么,昨晚人都回来了,还在一个屋檐下,怎么还没圆房?是不是老三那个混账东西给你脸色看了?”
商舍予心里有些忐忑。
不能留住丈夫的心,是做妻子的失职。
若是婆母因此怪罪下来,她也是有口难辩。
“不是的,婆母。”
商舍予咬了咬唇,轻声解释道:“三爷他说...军务繁忙,还有些急件没处理完,怕打扰我休息,所以就去了藏书楼。”
处理军务?
司楠冷哼一声:“什么军务非得大半夜的处理?我看他就是个榆木疙瘩,不开窍!”
司楠心里那个气啊。
本来当初这门婚事是换亲换来的,她还担心权拓看不上商家的女儿,会闹得家宅不宁。
可这一个月观察下来,权拓对商舍予虽然冷淡,但该护着的时候是一点没含糊,又是去学府撑腰,又是陪着去赴宴。
她还以为这铁树终于要开花了呢。
结果倒好,这小子关键时刻掉链子。
放着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媳妇不抱,跑去跟一堆破书过夜?
这要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权三爷那方面不行呢!
看着商舍予那副低眉顺眼、小心翼翼的模样,司楠心里的火气又转化成了怜惜。
这丫头也是命苦,摊上这么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舍予啊,你别多想。”
司楠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商舍予的手背,语气缓和了下来:“老三那个性子你是知道的,就是个闷葫芦,一遇到军区的事儿就跟魔怔了似的,六亲不认,他不是针对你,也不是故意让你独守空房。”
“他是粗人,不懂怎么疼人,你多担待些。”
商舍予原本以为会挨一顿训斥,没想到婆母竟然反过来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