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舍予当机立断,没有选择直接买下,而是先签了三年的租约。
“老板,这是半年的租金,您点点。”
商舍予从手包里数出几张银票,递了过去。
那老板接过银票,笑得合不拢嘴,连忙从柜台里摸出一串黄铜钥匙,放在桌上。
“爽快,这位小姐是个做大事的人。”
“这铺子里的货架我这两日就让人搬走,后天一早,您就能让人进来收拾了。”
“有劳了。”
商舍予收好契约和钥匙,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虽然只是租的,但这好歹是她在这一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据点。
从铺子里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街边的路灯昏黄地亮起。
江月言的心情早已由阴转晴,兴奋得像是自己开了店一样。
“三嫂,你铺子也有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取个名字了?”
她跟在商舍予身侧,一边走一边扳着手指头数。
“我想了一路了,你看叫济世堂怎么样?听着就大气。”
“或者叫回春馆?”
“妙手轩?”
“哎呀,要不叫予予楼吧?把你的名字嵌进去,多有意义。”
听着这些或是俗套、或是充满了江湖气息的名字,商舍予忍不住失笑。
“济世、回春,这些名字满大街都是,显不出咱们的特色,至于‘予予楼’...”她看了眼一脸期待的江月言,忍俊不禁,“听着倒像是唱戏的班子,或者是哪家茶楼、酒楼的名字。”
江月言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那倒也是,我对这些确实不太懂,反正三嫂你书读得多,你定。”
商舍予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深邃了:“名字只是个代号,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卖的东西,若是药材不好,哪怕叫神仙居也是枉然,若是药材好,便是叫个破瓦罐,也有人排着队来买。”
“药材...”
江月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咱们去哪儿进药材?直接去药材市场批吗?还是找权家的商队?”
“市场上的药材良莠不齐,若是想做长久生意,还得有自己信得过的供货源。”
商舍予停下脚步,脑海中浮现出一对夫妻的身影。
上一世,她在被困于内宅的绝望岁月中,曾偶然结识了一对药农夫妇。
那是三年后的事情了。
那对夫妇里的丈夫是个种药的好手,尤其擅长炮制一种名为“紫金草”的稀缺药材。
可惜那时候,那丈夫已经病入膏肓,家里为了给他治病,家徒四壁,最后人也没留住。
那个妻子叫刘云,是个坚韧得让人心疼的女子。
丈夫死后,她独自一人守着那几亩药田,硬是靠着过硬的种植技术,成了后来北境有名的药材商。
商舍予那时曾帮过她一把,刘云便一直记着恩情,后来商舍予在池家艰难求存时,刘云没少暗中接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