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溪这未婚流产的事,我们一直是死死压着这个秘密的,除了老周、我,还有你之外,这北境几乎没人知晓。”
“我今日就想问你一句准话...”
她顿了顿,咬了咬嘴唇,艰难地开口:“若溪她先前流产对身体造成的损伤,日后...真能恢复如初吗?”
见白若水主动提起了这桩隐秘,商舍予也收起了脸上的淡笑。
她看着白若水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夫人,我既是医者,便不对您说那些虚言。”
“流产对女孩子身体的损害是非常巨大的,尤其白小姐当时的情况还十分凶险。”
“老实说,即便调养得再好,她最多也只能恢复到从前的百分之八十,想要百分之百恢复如初,是不可能的。”
听到“不可能”三个字,白若水的心猛地一沉,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眼底的痛楚和思绪。
遭了那么大的罪,身体怎么可能恢复如初?
更可怕的是,若是失去了生育能力,那若溪这辈子算是完了。
她最怕的,就是妹妹以后再也无法为人母。
见她这副愁容满面的模样,商舍予自然能猜到她在担心什么。
她微微倾身,语气笃定地补充道:“不过夫人尽可放心,白小姐虽然元气有损,但只要后续调理得当,她日后的生育能力是绝对不成问题的,这一点,我可以用我的医德担保。”
闻言,白若水猛地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商舍予。
片刻后,眼底的阴霾瞬间散去。
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虽然妹妹所遇非人,遭了这等大罪,但往后的日子总归还得过。
她最怕的就是妹妹此番过后无法再生育,对一个女人来说,那是莫大的打击。
现在听商舍予这样信誓旦旦地保证了,她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彻底搬开了。
心情大好之下,白若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脑海中忽然闪过这几日的一桩烦心事。
她放下茶杯,眉头微微蹙起:“对了舍予,有件事我得跟你念叨念叨。”
“近日,你那个四妹隔三差五地就往我这府邸跑,求爷爷告奶奶地要见我和老周。”
说着,白若水冷哼了一声。
“我知道她商捧月不是个什么好人,在商家做小姐的时候心思就恶毒得很,我自然是拒绝了的,连大门都没让她进。”
“可谁知道她还不死心,又跑去市政厅堵老周。”
“我连带着也告诉了老周,让他在市政厅也躲着商捧月,老周也是被她烦得不行,这几日堂堂一个市长,硬是被逼得每日只能走后门进市政厅办公,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
闻言,商舍予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垂下眼眸,看着茶水里漂浮的茶叶,脑海里迅速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串联了起来。
商捧月如此急不可耐地求见市长和夫人,甚至不顾脸面地去市政厅死缠烂打,原因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