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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兵怎么怎么厉害,林丛硬着头皮上前半步,微微弯腰压低声音提醒:“督军,布防图的细节还需要您定夺。”
权拓长睫微动,缓缓抬起眼皮。
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扫过在座的众人。
“别轻敌。”
男人声音低沉冷硬。
“倭寇装备精良,不是靠喊两句口号就能打退的,都回去好好培养手底下的新兵,谁要是敢在训练上偷工减料,军法处置。”
说完,他起身走出议会室。
众人坐在原位,看着权拓离开的背影,面面相觑。
虽然平时权拓也是这副冷面阎王的做派,但今日看着...
就是有些不对劲。
权拓一路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前,林丛快步上前推开门。
里面弥漫着一股清新的茶香。
权望归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个白瓷茶盏,低头吹着上面的浮叶。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放下茶盏站起身,温润的脸上带着笑意:“小叔。”
林丛和齐鸣很识趣地没有跟进去,反手将门关严实,把空间留给这对叔侄。
权拓走到沙发前坐下。
他长腿舒展,背靠着真皮沙发,深邃的目光落在权望归身上:“刚开年,商会正是最忙的时候,你怎么有空跑来军区了?”
权望归笑了笑,重新坐下。
“再忙也有空闲的时候,而且...是奶奶让我来的。”
闻言,权拓默不作声,伸手端起桌上的一杯冷茶仰头喝了一口。
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却浇不灭他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
那张冷硬如刀削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权望归已经从他的沉默中看出了端倪。
小叔定是知道奶奶让他来的原因。
权望归没打算再绕弯子,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权拓的脸色,缓缓开口:“小叔,三婶已经出发去商家了。”
“奶奶说三婶此番是借用假怀孕的名义回商家,想要盗取她母亲的遗物。”权望归的声音里透着担忧:“光是听听就觉得危险,小叔...不去看看吗?”
权拓将茶杯放回桌面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他掀起眼皮扫了权望归一眼:“你一个大男人,什么时候开始管起内宅的事了?”
权望归面露尴尬,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
他来之前就猜到会被小叔数落,但事关三婶的安危,他不能不说。
“小叔教训得是。”
权望归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但三婶此行去商家,确实凶险万分,商家那群人各个都是见利忘义、阴狠毒辣的主,之前他们家五小姐在狱中中毒身亡的事,虽说最后警署给出的结果是畏罪自杀,但这事儿怎么看怎么蹊跷。”
“尤其是商家那个四小姐商捧月,平日里看着娇柔,实际上心思深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另外还有商家大少和二少,虽说是三婶的亲哥哥,但两人曾经一直帮着商捧月欺负三婶,这次三婶孤身一人回商家,等于是羊入虎口,一旦她假怀孕的事情被拆穿,或者偷遗物被抓个现行,还不知道会被怎么对待呢。”
权望归一口气把心里的担忧全盘托出,说完后便默默地打量着权拓的神色。
权拓靠在沙发上,一条腿交叠在另一条腿上,黑色的军靴包裹着结实修长的小腿。
他眼神幽深,看着半空中的某处,右手把玩着一个银色打火机。
咔哒。
拇指拨开盖子,火苗窜起。
咔哒。
盖子合上,火苗熄灭。
他一下接着一下地把玩着那个打火机,动作单调机械。
幽蓝色的火光在他冷峻的脸上明明灭灭,将他眼底的情绪掩盖得严严实实,让人根本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