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商大营中,邓九公正与徐芳商议攻城之策,帐外传来卫兵的禀报:“将军,营外有三名黑衣人求见,说是有机密要事禀报,还带来了信物。”邓九公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挥手道:“带进来。”三名死士被带到帐中,取出木匣呈上。邓九公打开木匣,看到枪头碎片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这图腾他曾在帝辛的龙袍上见过。
密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正是黄飞虎的手笔:“某乃殷商内应,佳梦关西北段城墙为新修,根基未稳,且守兵多为西岐弱旅。今夜三更,以三声梆子为号,某将率黄家军打开西门,里应外合,共破此关。另,韩荣乃西岐心腹,需先行除之。”徐芳凑上前来,看完密信后皱眉道:“将军,此信恐有诈。黄飞虎叛商投周已是天下皆知,怎会突然倒戈?”
邓九公也心生疑虑,他虽知帝辛早有布局,却不知黄飞虎竟是内应。“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轻举妄动。”邓九公沉声道,“速派亲信,持此枪头碎片前往朝歌,面见大王,确认黄飞虎身份。”亲信领命后,骑着快马连夜奔赴朝歌,直到第二日午时,才带着帝辛的亲笔回信返回:“黄飞虎乃朕亲安插之内应,其心可嘉,信中所言属实,依计行事。”
得到帝辛的确认,邓九公心中大石落地,当即召集众将商议夜袭之计:“徐芳,你率一万精兵主攻西北城墙,用攻城锤砸开缺口;婵玉,你率五千女兵埋伏在西门外,待城门打开,立即冲入关内,控制粮仓与军械库;我亲率剩余兵力,在关前布阵,牵制西岐守军主力。”邓婵玉与徐芳齐声领命,大营内顿时忙碌起来,士兵们检查兵器,喂饱战马,只待三更时分到来。
佳梦关城内,黄飞虎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他以巡查城防为名,将黄家军的将领召集到一起,亮出帝辛的信物,沉声道:“诸位皆是我黄家心腹,今日我便告知实情——某从未叛商,投周只为潜伏。今夜三更,殷商大军将夜袭此关,你等速率部众,控制西门与西北城墙,斩杀韩荣及其亲信,接应大军入城。”黄家军将领们闻言,个个激动不已,纷纷表示愿听号令。
三更时分,夜色正浓,佳梦关城内突然响起一声惨叫——黄飞虎以商议军情为名,将韩荣诱至西门城楼,趁其不备,五钩神飞枪直刺韩荣后心,枪尖穿透甲胄,鲜血瞬间染红了城楼的地面。“黄飞虎,你……你竟叛周!”韩荣难以置信地回头,倒在地上气绝身亡。黄飞虎拔出长枪,高声喊道:“韩荣通敌叛国,已被我斩杀!黄家军听令,打开西门,迎接王师!”
与此同时,殷商大营外传来三声清脆的梆子声。邓九公一挥令旗,徐芳率领的攻城大军顿时发起冲锋,攻城锤带着风声砸向西北城墙,“轰隆”一声巨响,城墙应声坍塌出一个丈许宽的缺口。邓婵玉的女兵方阵也如潮水般涌向西门,此时西门已被黄家军打开,双方士兵欢呼着汇合在一起,朝着城内杀去。
西岐守军从睡梦中惊醒,见殷商大军已入城,顿时乱作一团。韩荣的亲信试图组织抵抗,却被黄家军与殷商士兵联手绞杀。城墙上的周军见大势已去,纷纷扔下兵器投降,只有少数顽固分子沿着东门溃逃。黄飞虎手持五钩神飞枪,率领黄家军在前面开路,沿途斩杀西岐溃兵,直奔城守府而去。
邓九公率军攻入城守府时,黄飞虎已将府内的西岐官员控制住。两人相见,邓九公上前一步,抱拳道:“黄将军隐忍多年,今日立下大功,大王定会重赏!”黄飞虎拱手还礼:“为国尽忠,乃某之本分。如今佳梦关已破,某需即刻率黄家军前往西岐,继续潜伏,为日后攻克西岐做内应。”
邓九公点头道:“将军放心,我已命人备好西岐溃兵的衣物,你等换上后,从东门撤离,沿途我会安排士兵假意追击,不致引起怀疑。”黄飞虎谢过邓九公,当即率领黄家军换上西岐军装,朝着东门奔去。此时徐芳已控制了整个佳梦关,殷商的玄鸟大旗插上了城楼,关内外传来士兵们的欢呼之声。
黄飞虎率领黄家军一路向东,身后传来殷商士兵的追击呐喊,却并未有实质性的攻击。行至十里之外,黄飞虎回头望去,佳梦关的城楼在晨光中已渐渐模糊,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西岐,我黄飞虎又回来了。这一次,我要亲手掀翻你的根基,迎回人皇正统!”说罢,他一挥长枪,率领黄家军朝着西岐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青龙关的姜子牙,接连收到汜水关、佳梦关失守的消息,已是焦头烂额。
青龙关的夜风带着肃杀之气,卷起关下殷商大营的尘土,与余德毒雾残留的淡淡腥气交织在一起,闻之令人心头发紧。张奎的中军大帐内,烛火被风掀起阵阵涟漪,映着帐中几人凝重的面容——张奎按在丈八蛇矛上的手青筋暴起,高兰英手中的太阳神针囊被攥得变形,余德则反复摩挲着空了大半的黑木匣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汜水关破了,佳梦关也拿下来了!”斥候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苏护将军斩杀南宫适,生擒金吒、木吒;邓九公将军一夜之间攻破佳梦关,如今两路大军正星夜驰援我等!”
帐内死寂片刻,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惊叹,唯有张奎夫妇与余德笑不出来。高兰英蹙着眉道:“两关大捷是天大的喜事,可我等困在青龙关下已有数日,杨戬那厮的天眼如探照灯一般,夫君的地行术根本无法近身;余德先生的毒雾,也被姜子牙用封神榜的金光死死挡住,再这样耗下去,即便援军到了,也难免损兵折将。”
余德狠狠将木匣拍在案上,墨绿色的毒气在指尖一闪而逝:“那封神榜乃是先天灵宝,专克阴邪,我的瘟癀毒雾虽能毒杀凡兵,却伤不了杨戬与哪吒这些有仙根的家伙。若不是杨戬的天眼死死盯着,我早用毒烟熏得关内鸡犬不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