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事瞒不住了的,明天就是下刀子也必须去县里走一趟……
想到邱主任的狠辣,薛学贵瞳孔瑟缩了一下。
哎,他这张老脸又得遭罪了!
日子一晃就过了四五天,这几天苏明月没去镇上,安安心心在家养猪,钓鱼,教小分队识字。但是肖长根和支书被公社来人叫去了。
下午回来时,两人脸臭得跟陈年老屎一样。
按周建说的,那是“眉头皱成川字纹,嘴角耷拉像掉魂,问他半句不吭声,脸臭得能熏死人。三个字,赶紧躲!”
这不看到地里几个汉子偷懒,直接拽过来骂。
两个老头火力全开,嘴跟机关枪似的没个停,把几个汉子骂得都矮了一节,脑瓜子里就跟拖拉机在反复碾。
最后整个人就跟被狐狸精吸干了精气一样,毫无生气!
这下就算是白内障都能看出来,两人在大队受了气,而且是受了天大的气!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所有人都如芒在背,干活效率提高了一倍不止。
当天晚上大队就召集大家开会,肖长根先把最近不认真干活的社员挨个骂了一顿,接着就公布了一件爆炸性新闻。
叶小娟勾引有妇之夫,乱搞男女关系,作风问题严重,被下放到农场二十年。
所有人都被这消息雷到了,心道这叶小娟胆子比天大。也总算知道两老头的火是从哪里烧起来的。
肖长根也郁闷啊,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大队里就接二连三出事,先是周翠莲母子,再是肖大壮和黄秀英,现在是叶小娟!
搞得他心力憔瘁,夜里三天两头睡不着,眼瞅着胡子都全白了。
算命的说他能活九十,估计这么下去七十都够呛!
他已经跟王书记说过好几次不想当这个大队长了,可王书记就是按着不放。
王书记:你不干,就这烂摊子谁愿意接呀~
肖长根现在都想着改天去黑市,偷偷买本黄历回来,以后出门得看看,实在太衰了!
情绪是会传染人的~
之后的两天村里气压都很低,老乡们干活各个赛过驴,就怕一个不小心撞两老头的枪口了。
连狗也不撒欢跑了,而是都安安静静地夹着尾巴做起了美男子了。
直到前天下了一场久违的雨,才把肖长根一肚子的火都给灭了。
见谁都是笑脸相迎,嘴还都要咧到耳后根了,简直跟之前判若两人。
这一场大雨足足下了大半天,可以管上好几天不用浇水,众人也是歇了口气。
肖长根大手一挥,给最近累成狗的众人放了一天的假。
只是依旧很多社员主动去锄草,加班干活挣工分。
苏明月一直觉得他们是最能吃苦的一代!
剩下的人也没得歇息,要么在家洗洗涮涮,缝缝补补,要么去自留地锄草施肥或者去山里砍柴,捡蘑菇……
这不钱大娘特意跟红梅嫂子换了假,就来约苏明月两人去山里捡菇子。
“去去去,肯定去,我都多少年没采蘑菇了。”
对于这种采摘类的活动,苏明月来者不拒。她特别喜欢那种寻找的快乐和收获带来的满足感。
而且前世小时候她也跟外婆去山里采过许多次蘑菇。每次扒开草丛树叶,看到一朵蘑菇躲在里头,那份惊喜比考试得了一百分还快乐。
几个大娘就好奇了。
“小苏,你们住城里也有菇子捡?”
苏明月脑瓜子转得飞快:“呃,我姑父老家是山里的,我这不跟我大姑住了几年嘛。
每年这个时候大姑都带我回去捡几次,认得几种蘑菇。就是不知道两边的菌子是不是一样的。”
“去走走就知道了!别看咱们这儿山多穷,可这靠着山也有靠山的好处,呐,这笋子,菇子就多。
什么红子菇,黄菇,羊肚子菇,黑木耳都有呢,不过这会儿红子菇最多。啧啧啧,那味儿就是用白水煮都能鲜掉眉毛。”
白大娘浮夸地咂抹了下嘴巴。
钱大娘就从兜里摸出一颗花生塞她嘴里。
“你这馋嘴婆娘,这都还没捡呢,哈喇子都掉一地了。”
这么有趣的活动,贾圆圆自然也是要去的,按她说的吃不吃无所谓,她就享受捡的快乐。
苏明月:信你个鬼,哪顿你少吃了!?
于是两个采蘑菇的小姑娘正式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