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就骂得狠了,直接把大队和社员们都给带上了。
两老头愤愤不平地看着两个人模狗样的东西,心道这小丫头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这么一对拎不清的狠心爹妈。
难怪来得时候瘦得跟个猫崽子似的?还一身的病!
就他们村里人不喜欢闺女,也不会想着把人这般磋磨。还大城市的工人呢,嘲笑他们是刁民,这思想觉悟比他们刁民还不如!?
“小苏啊,既然决定好了,叔给你做主这个见证!”
“谢谢叔!那你帮我写一份断亲书吧,不会的字我跟你说。”
就这样一式三份的断亲书写好后,两边都签了字,按了手印。
肖长根两人是见证人也按了手印,还盖上了喇叭花大队的公章!
从这一刻开始,苏明月正式跟他们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爸妈,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们,希望你们以后少发脾气,多点笑容,不然容易英年早挂。”
又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递过去。
“这五块钱给你们当路费,也是我最后一点心意。断亲上报纸公告后,麻烦你们寄一份给我。”
演戏要演全,苏明月做的滴水不漏,任谁看了都挑不出个理来。
没看到两个小老头都一副要撸袖子,要帮她干架的模样!
就算以后这事被传出去,指责的也是她没心肝的父母,不会是她这个被父母逼迫着断亲的可怜鬼。
“呸!当了婊子还立牌坊,假惺惺,五块钱也真拿得出手!”
骂归骂,许金凤还是一把抢过钱就往门外走。
她才不管啥脸面,一路奔波现在兜里还没五块钱呢,不要白不要!
对于她的无耻,苏明月早就预料到了。这人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脸皮厚了没遮挡,你说他来他装样,转身依旧瞎晃荡~
苏大强极其复杂地看了眼苏明月,把不甘,愤怒,无奈全都化成了一声长叹。
“月月,爸……叔是说,以后你要是想回家看看,叔欢迎你。”
然后又顿了顿,深情说道:“家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
苏明月瘪嘴:拉到吧,刚才恨不得掐死她,现在凹什么深情人设呢?她看起来就那么傻吗?那么好骗吗?
“苏大叔,你等等!我有句话跟你说!”
苏明月凑到他耳边:“我的好爸爸,你千万别生气,你的工作也是我干没的。记住你们说的话,不要再来招惹我,不然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们全家下——地——狱!”
随后三个字加重了点语气~
苏大强如遭雷击,整个人跟筛子似的抖了起来,愤怒又恐惧的眼睛就跟看怪物一样看着苏明月……
最后像只遭瘟的鸡踉踉跄跄地走了!
苏明月看着那对夫妻远去的背影,发自内心的感叹。
“啊!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呢!”
有她,真是苏家的福气!
突然心头猛地一刺,又瞬间消散。
苏明月知道这是原主留下的最后一丝情愫,从此她心中再无羁绊,天高任鸟飞,海阔凭她跃!!!
肖长根还想着怎么安慰一下这个可怜又倒霉的娃,谁料人家伸了个懒腰,笑道:“叔,谢谢你们帮我主持公道。我没事的,你们快回去忙活吧!”
“真没事!?”
老头盯着她看,怕这丫头故作坚强,回头猫屋里哭~
“叔,这么说吧,我的心早死了。说真的,就我这一身的病都是他们给拖出来的!离开他们,我保准能活九十九。”
呃……
好像挺有道理!
刘三妹现在一肚子火热热的瓜想要跟人分享,这不正打算蹑手蹑脚地打算走,就看到苏明月快步走过来,还扬起了手,立马化身尖叫鸡。
“你……你想干啥……大队长她想打我,你不能不管!!”
苏明月看她惊恐的小眼神上蹦下蹿,噗呲笑了,忙把扬起手伸到脖子后——挠痒。
“说啥呢?谁要打你了?这么大把年纪要积口德,张口就喷粪可不好!”
“呐,那两玩意是你带过来的吧?戏呢,你也全看完了?我就一个要求,你要是敢出去乱说一个字,我一定会把肖大宝打成猪头。”
又凑过去压低声音:“你也知道吧,那县公安局的局长是我干叔呢!他说谁要是欺负我,就抓去蹲笆篱子呢。
哦,黄秀英和肖大柱这会还在农场里挖地呢!不信就试试哈!!!”
刘三妹顿时骇得心里打鼓,牙齿打架:“我……我保证不说,你……你别害大宝。”
“那就看你嘴严不严了!”
看着慌慌张张离去的老婆子,苏明月傲娇地笑了。
仗势欺坏人的感觉真好~
难怪从古至今,无论黑的白的灰的,都喜欢找靠山,拜码头,认老大~
对付这种混不吝的老婆子,打她一顿长不了记性,就得直捣黄龙,拿捏她最在乎的东西,才会让她无比难受!
接下来村里还真没什么人传她爸妈来的事,主要是那会儿大家都在地里干活,其次刘三妹听话,管住了那张臭嘴。
所以这事没有在喇叭花大队激起半点水花……